第77章 這叫鋼，削鐵如泥的鋼
這些黑黝黝的鐵錠，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
楊林等人伸長了脖子，滿臉都是問號。
陛下費這麼大勁，就給他們看幾塊破鐵？
“陛下，這……這是何物？”羅藝是個直腸子，心裡有話藏不住，第一個問了出來，“看上去，似乎與尋常的鐵錠並無不同。”
“不同？”楊末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塊。
那鐵錠入手極沉，比尋常的鐵錠要重上三分。
“羅將軍，你過來。”楊末朝他招了招手。
羅藝大步上前，心裡還在犯嘀咕。
“你用盡全力，掰一掰它。”楊末把鐵錠遞了過去。
羅藝愣了一下，心想陛下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他羅藝鎮守北疆多年，手上力氣何止千斤，別說掰一塊鐵錠，就是把一頭牛給按趴下也不在話下。
不過君命難違，他還是接過了鐵錠。
入手的一瞬間，羅藝的臉色就變了。
這鐵錠的手感不對，太緻密了，完全沒有尋常生鐵那種疏鬆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虯結，青筋如同小蛇一樣在皮膚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對著那鐵錠猛地一發力。
“嘿！”
羅藝的臉都憋紅了，額頭上汗珠子往下掉。
然而，他手中的鐵錠紋絲不動，連一點彎曲的跡象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羅藝傻眼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力氣居然對這塊鐵毫無作用。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羅藝把鐵錠一頭頂在地上，另一頭用膝蓋壓住，雙臂再次發力。
“給老子開！”
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雙臂之上。
“嘎吱……”
大殿裡響起一陣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那是羅藝的骨頭在呻吟。
可那塊鐵錠，依舊是老樣子，黑黝黝地躺在那裡，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行了，別費勁了。”楊末開口道，“就算把你累死，你也弄不斷它。”
羅藝喘著粗氣，鬆開了手，看著自己發紅髮燙的掌心，再看看那塊完好無損的鐵錠，眼神裡全是見了鬼的表情。
楊林和裴矩也湊了上來，一人拿起一塊，掂了掂，又試著敲了敲。
“確實……確實不一樣。”楊林也看出了門道，“這東西的質地，遠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一種鐵都要堅硬。”
“陛下，這到底是什麼？”裴矩忍不住問道。
“這不叫鐵。”楊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它叫，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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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
兩個字，讓大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聽說過百鍊鋼，那是將一塊生鐵反覆摺疊鍛打上百次，才能得到的一小塊精華，珍貴無比，是打造神兵利器的不二之選。
可那種東西，都是鐵匠大師耗費數月心血才能得之一二，怎麼可能像這樣，一箱一箱地擺在這裡？
“沈煉，取刀來。”楊末吩咐道。
沈煉應聲，從殿外取來兩把刀。
一把是驍果衛的製式橫刀，千挑萬選的精鐵打造，吹毛斷髮。
另一把，則是用箱子裡的“鋼”打造的，刀身漆黑，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看上去甚至有些醜陋。
“羅將軍，你來試試。”楊末指了指那兩把刀。
羅藝此刻對這種新材料充滿了好奇，他拿起那把黑色的鋼刀，隨手挽了個刀花。
刀很重，比尋常的橫刀重了至少一倍，但重心極好，握在手裡有種踏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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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麼試？”
“就用你手裡的刀，去砍那把橫刀。”楊末說得輕描淡寫。
“什麼？”羅藝以為自己聽錯了，“陛下，這……這可是驍果衛的佩刀，每一把都價值不菲，這麼砍了，太可惜了。”
“讓你砍，你就砍。”
“是！”
羅藝不再猶豫，他讓一個錦衣衛把那把橫刀的刀刃朝上，固定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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