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虎牢關下，血肉磨坊
虎牢關，天下第一雄關。
它坐落在洛陽以東，是扼守中原、通往關東的咽喉要道，北臨黃河，南連嵩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自古以來，這裡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無數英雄豪傑在此上演了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戰爭史詩。
而今天，這座古老的關隘，即將再一次見證一場空前慘烈的血戰。
關隘之下，黑壓壓的軍隊如同退潮後的海灘，鋪滿了整個原野，一眼望不到盡頭。無數桿大旗在風中招展，“崔”“王”“鄭”“李”“盧”…… 一麵麵代表山東各大世家的旗幟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支規模空前龐大的聯軍。
八萬大軍，兵臨城下！
那股衝天的殺氣，幾乎要將天空中的雲層都撕裂。
聯軍的中軍大帳前，幾名衣著華貴的男子正並排站立，舉目遠眺著不遠處的虎牢關。
為首的，正是博陵崔家的家主崔民幹。他旁邊站著的，是滎陽鄭氏的家主鄭元，以及太原王氏的家主王裕。這三人，便是此次山東聯軍的最高統帥。
“崔公，你看這虎牢關，果然雄偉險峻。” 鄭元撫著鬍鬚感嘆道，“不過，我軍八萬之眾，兵強馬壯，要拿下此關，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鄭公說的是。” 王裕也附和道，“探子來報，關內守軍不過五千人，乃是楊末麾下那支所謂的‘玄甲衛’。哼，名頭叫得響亮，五千人想守住虎牢關，對抗我八萬大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鬥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八萬對五千，十六比一的兵力差距，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能把虎牢關給填平了！
崔民乾沒有他們那麼樂觀，他看著關隘上那麵迎風招展的 “隋” 字大旗，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傳令下去，讓前軍準備攻城。” 崔民幹沉聲說道，“先用一萬兵馬，試探一下關內守軍的虛實。”
“好！”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咚！咚！咚！咚！”
聯軍陣中，巨大的戰鼓被擂響，沉悶的鼓聲如同死神的腳步，在戰場上回蕩。
一萬名由各家部曲家兵組成的先頭部隊，手持簡陋的雲梯和盾牌，吶喊著朝著虎牢關的城牆發起了衝鋒。他們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螞蟻，湧向那座巍峨的雄關。
然而，虎牢關的城牆上，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沒有擂鼓，沒有吶喊，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隻有那一排排黑色的旌旗在風中無聲地飄揚，彷彿是在嘲笑著城下這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怎麼回事？城上怎麼沒人？”
“他們是嚇傻了嗎？”
聯軍的將領們麵麵相覷，都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沖在最前麵的叛軍已經衝到了護城河邊，開始架設浮橋；還有一部分人，則擡著沉重的攻城槌，準備撞擊那厚重的關門。
就在這時！
“嗡 ——”
一聲奇異的、彷彿無數蜜蜂振翅的聲音，突然從城牆上傳來。
緊接著，一副讓所有人都永生難忘的恐怖景象出現了。
隻見虎牢關的城牆垛口後麵，突然升起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他們手中，都端著一種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 “弓弩”。
“放！”
隨著關隘上一聲令下，那奇異的嗡鳴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咻！咻！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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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的黑色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烏雲，瞬間籠罩了城下正在衝鋒的叛軍！
“啊 ——！”
“噗嗤！噗嗤！”
淒厲的慘叫聲和箭矢入肉的聲音響成一片。
那些叛軍士兵身上的皮甲、鐵甲，在這些黑色的箭矢麵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洞穿。沖在最前麵的數千名叛軍，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就在這片密集的箭雨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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