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官道上，一條黑色的長龍正在飛速行進。
三萬驍果衛，在楊末的親自帶領下，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晉陽的方向急行。
他們的行軍速度，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沒有拖遝的輜重車隊，沒有慢吞吞的輔兵。每一個驍果衛士兵，都隻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裡麵裝著三天的乾糧、一個水袋，以及連弩的備用箭匣。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他們身上的黑鋼鎧甲，雖然防護力驚人，但重量卻經過了精心的設計，遠比同等防護力的鐵甲要輕便。這使得他們能夠在保持足夠防護的同時，進行長時間的急行軍。
楊末騎在馬上，看著身邊這些精神飽滿、步伐穩健的士兵，心中充滿了滿意。
這就是他敢於長途奔襲的底氣。
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並且擁有堅定信念的軍隊。
“陛下，按照目前的速度，我們最多還有四天，就能抵達晉陽城下。”宇文成都策馬來到楊末身邊，沉聲彙報道。
“四天……”楊末點了點頭，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沿途的驛站和州縣，都打點好了嗎？”他問道。
“回陛下，錦衣衛的弟兄們早已在前方鋪好了路。我們每到一處，當地的官員都會提前準備好足夠大軍食用的飯食和草料，不會有絲毫耽擱。”宇-文成都回答道。
這就是禦駕親征的好處。
皇帝的龍旗所到之處，便是最高指令。沒有任何地方官敢怠慢，所有資源都會向這支軍隊無限傾斜。
這也是為什麼，楊末敢於進行如此大膽的千裡奔襲。
他不僅僅是在打一場軍事仗，更是在打一場信息差和動員能力的仗。
他要趕在李淵反應過來之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讓將士們輪流休息，保持體力。越是接近晉陽，越不能掉以輕心。”楊末吩咐道。
“是！”
宇文成都領命而去。
楊末勒住戰馬，擡頭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他在思考。
思考李淵。
那個歷史上開創了大唐盛世的唐高祖，此刻，在做什麼呢？
他應該已經收到了長安和虎牢關的戰報了吧。
麵對自己兒子和盟友的雙雙慘敗，他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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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驚慌失措，還是另有圖謀？
楊末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一個能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李淵能從隋末的亂世中脫穎而出，最終奪得天下，絕非等閑之輩。
他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信息差。
李淵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在此刻，親率大軍直撲他的老巢。
等他接到消息的時候，自己的大軍，恐怕已經兵臨城下了。
到那個時候，留給他的選擇，就不多了。
是據城死守，等待李世民回援？
還是……棄城而逃？
楊末更傾向於前者。
晉陽是李淵的根基，是他所有勢力的核心。一旦放棄晉陽，他就成了無根的浮萍，軍心士氣都會一落千丈。以李淵的性格，他大概率會選擇固守待援。
而這，正中楊末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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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就是把李淵牢牢地困死在晉陽城裡。
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麵，親手敲碎這個所謂“真龍天子”的龜殼，讓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看清楚，與他楊末作對，下場隻有一個。
那就是，死！
“陛下。”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楊末回頭一看，是錦衣衛指揮使曹正淳。他不知何時，已經像個影子一樣，出現在了楊末的馬側。
“有消息了？”楊末問道。
“是。”曹正淳的聲音裡不帶絲毫感情，“東線，羅藝將軍已經徹底擊潰山東聯軍，正分兵清剿山東各郡的世家塢堡，進展順利。”
“西線，李世民在連續三日攻城失敗後，已經後撤十裡，轉為圍城。看樣子，是被尉遲恭將軍給打怕了。”
楊末聽著這兩份情報，臉上卻沒有什麼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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