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認真道:“能好。格格的寒症本就不算太重,是那些葯壓著才發不出來。如今停了那些葯,好好調理,不出半年便能大好了。”
“民女先開個方子,格格照著吃。往後飲食上也注意些,生冷寒涼的東西一概別碰,天冷了多添衣裳,手腳涼了就用熱水泡泡。等到明年開春,格格的身子一定比現在好得多。”
高晞月聽了,臉上這才露出一點笑意,雖然眼裡還含著淚,卻比方才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道,又看向富察琅嬅,目光裡滿是依賴,“福晉,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找了醫女來,我還蒙在鼓裡呢……我還天天喝那些葯,還以為是給自己治病……”
富察琅嬅拍拍她的手,溫聲道:“你是我的人,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你隻管好好吃藥,好好養著,旁的什麼都不用想。”
高晞月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回是笑著哭的。
沈雲舒開了新方子,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富察琅嬅讓蓮心拿去抓藥,又吩咐茉心跟著沈雲舒去煎藥,從今往後,高晞月的葯不許經旁人的手,煎好了直接送到高晞月跟前。
高晞月又坐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喝了半盞茶,擦了擦臉,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福晉,我的病一直是王爺請了宮裡齊太醫來看的……他為什麼要害我?是有人指使他的嗎?”
富察琅嬅看著她,沉默了一瞬,才道:“這事你不用管,我會查。你隻管養好身子,別的都不必操心。”
高晞月聽了,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問什麼,可看見富察琅嬅那雙平靜的眼睛,不知怎的,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點點頭,輕聲道:“妾身聽福晉的。”
又坐了一會兒,高晞月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富察琅嬅一眼。
“福晉,”她輕聲道,“妾身這輩子,能遇上福晉,是妾身的福氣。”
富察琅嬅看著她,心裡微微一軟,笑道:“說什麼傻話,去吧。”
高晞月這才轉身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些,卻不像往日那樣風風火火,像是心裡揣著什麼事,沉甸甸的。
等她走後,富察琅嬅靠在軟榻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沈雲舒還站在一旁,見她神色不對,輕聲道:“福晉,高格格這身子……”
“我知道。”富察琅嬅打斷她,聲音淡淡的,“你先下去吧。方子開好了,就照那個抓藥。高格格那邊,你多上些心。”
沈雲舒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富察琅嬅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天色,目光沉沉。
齊汝。
這個名字她不是第一次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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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琅嬅早就知道,在記憶裡,齊汝表麵上是弘曆的禦用太醫,可實際上也被原身收買過。
這樣的人,不可能真正忠於誰。
但自己可沒有對高晞月的寒症下手,難道是弘曆?
高晞月一個格格,礙著他什麼了?就因為忌憚高斌?值得他這般費心思?
富察琅嬅不是很相信弘曆能這麼閑,她很早就讓蓮心派人跟著齊汝,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外頭的人是一無所獲,隻剩下宮裡消息不是很靈通,到現在還沒傳回來。
也就隻有宮裡……
宮裡。
會和誰有關呢?
可這件事情,高晞月終究是瞞不住的,齊汝不是府裡的府醫,是宮裡的太醫,也就是現在弘曆得勢,才能請得動太醫到府裡來,給一個格格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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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弘曆給高晞月的恩寵。
這莫名其妙要停了太醫開的葯,不能能瞞著不讓他知道。
第二日一早,富察琅嬅剛用完早膳,蓮心便匆匆掀簾進來,臉色比平日裡緊了幾分。
“福晉,盯著齊太醫的宮裡人傳了消息回來。”
富察琅嬅放下茶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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