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姑多吃但沒吃到局4
“再者，福珈已經自己供認，和此毒有關，她口中的福喜，是皇額娘身邊的二等宮女吧？這三人懷揣劇毒，膽大包天，臣妾以為，這樣的人，放在皇額娘身邊，實在太危險了。皇額娘仁慈，念他們是舊人，不忍重處，可臣妾身為皇後，不能不為皇額娘的安危著想。”
“臣妾鬥膽，還請皇額娘將此三人交由慎刑司嚴審。若不查個水落石出，不僅後宮不安，隻怕太後也睡不踏實。”
弘曆的臉色跟個調色盤似的，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看得富察琅嬅直呼變臉大師。
他看著趙一泰手裡的瓷瓶，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成翰。
他腦袋裡隻有一個想法，富察琅嬅說得很對，若是成翰今日不是奉命來毒死的不是冷宮廢後，若是有人想殺的自己……
這樣的毒藥能夠輕鬆進入宮闈……
弘曆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皇後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皇額娘仁厚，這幫奴才卻膽大包天，來人！”
太後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皇帝！”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成翰與福珈，都是是哀家宮裡的人……你當真要如此對哀家，不怕天下人寒心嗎？”
弘曆的臉色青白交加。他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目光在太後和富察琅嬅之間來回遊移，像一隻被夾在兩道高牆之間的困獸。
富察琅嬅卻沒有退讓的意思，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太後之間，在入宮之前必有相爭，都已經籌劃了這麼久，不達目的，怎麼可能罷休呢？
她迎上太後那道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還微微側了側頭，做出一副虛心聆聽的模樣。可她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句句都像是鈍刀子割肉，不見血，卻疼得厲害。
“皇額娘息怒，正是因為皇上純孝，才要幫您清除身邊禍患，難道這樣的毒藥，還要再出現一次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烏拉那拉氏的屍體上，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沉重。
太後死死盯著富察琅嬅，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當然知道富察琅嬅在說什麼。什麼替她著想，什麼宮闈安危，都是狗屁！這個女人，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砍掉她的左膀右臂，讓她在後宮變成聾子、瞎子！
可她偏偏反駁不了。
她看向弘曆。
弘曆站在那裡，臉色鐵青，目光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太後心裡一涼。
這個兒子，靠不住。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的憤怒和慌亂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決絕。
“皇帝。”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有些可怕，“皇後說得對。哀家身邊出了這樣的人，是哀家治下不嚴。既是哀家的人犯了事，哀家自己處置，不勞慎刑司的人動手。”
弘曆一怔，擡起頭來，看著太後，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富察琅嬅也微微眯了眯眼。
太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福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福珈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上滿是淚痕。她擡起頭，看著太後，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太……太後……”
她看著太後那雙冰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太後……奴婢認罪。是奴婢……是奴婢讓成翰去弄的鶴頂紅，是奴婢讓他來景仁宮的。奴婢……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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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一片死寂。
太後看著她，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既然認罪，那就按規矩辦。”她轉過身，看向弘曆，聲音沉穩，“皇帝，福珈是哀家的人，哀家親自處置。來人——”
太後指著跪在地上的福珈，一字一句：“福珈假傳懿旨，謀害先帝後妃，罪不可赦，拖出去，杖斃。”
福珈甚至沒有掙紮，隻是又對著太後磕了一個頭，就被拖著消失在景仁宮外的月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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