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姑多吃但沒吃到局6
這兩個字浮上心頭的時候，青櫻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太後害死了姑母，太後利用了她，太後把她當棋子——可太後也是她在這宮裡唯一的指望了。
她是烏拉那拉家的女兒，太後是鈕祜祿家如今的依靠，兩家本就是對頭。太後不會真心待她，可太後需要她——需要她來製衡富察琅嬅，需要她來牽製皇上，需要她來做那顆棋子。
而她，需要太後給她一條活路。
各取所需罷了。
青櫻睜開眼，目光裡多了一絲決絕。
次日一早，青櫻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沒有帶阿箬，隻帶了惢心，往永壽宮去了。
富察琅嬅聽到消息的時候，甚至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耳朵，“你說什麼？青櫻去了永壽宮？”
蓮心也是一言難盡：“是。永壽宮閉門不見，青福晉現在還跪在宮道上呢。”
富察琅嬅被驚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自己麵前擺著弘曆已經送回來的妃嬪名冊，發現青櫻的位分已經從貴妃，被改為了妃位。
她示意蓮心拿上這個名冊，有些興起：“走，跟本宮去永壽宮，看戲去。”
永壽宮的門確實緊閉著。
青櫻讓惢心上去叩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小太監開了門，探頭一看，臉色有些微妙。
“青福晉？”小太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您怎麼來了？”
青櫻的聲音淡淡的：“我來給太後請安。”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身子：“青福晉稍候，奴才去通傳。”
青櫻站在永壽宮門外，等了很久。
秋日的早晨風涼，吹得她衣袂飄飄，鬢角的碎發被風吹散，她也不去理。她就那樣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不肯彎折的樹。
惢心站在她身後，心疼得不行，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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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約莫一炷香，那個小太監才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青福晉，太後說……今日身子不適，不見客。”
青櫻的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有轉身離開。
“煩請再通傳一次，”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她輕輕撩開旗裝下擺，以自己認為最優雅的姿勢跪了下去，“就說青櫻求見太後，有事相求。”
小太監看了看她的臉色，猶豫了一下，又轉身進去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
這回出來的不是小太監，而是另一個宮女，青櫻不認識，估摸著是新提上來的。那宮女走到青櫻麵前，福了福身，語氣不冷不熱：“青福晉，太後請您進去。”
青櫻點了點頭，惢心扶她起來，她踉蹌了兩下，穩住自己本就穿得比別人高的花盆底，跟著那宮女走進了永壽宮。
永壽宮正殿裡，太後歪在軟榻上，頭上纏著一條抹額，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著確實像是一夜沒睡好。
可青櫻知道，那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憤怒。
太後身邊換了新人伺候，幾個生麵孔的宮女太監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福珈的位置空了，成翰的位置也空了，連福喜的位置都空了。整個永壽宮，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青櫻進門，跪下，規規矩矩地磕了一個頭：“青櫻給太後請安。”
太後看著她，沒有叫起。
青櫻就那樣跪著，低著頭，一動不動。
殿裡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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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青櫻的膝蓋開始發麻，久到她的脊背開始發酸，久到跪在身後的惢心都快撐不住了。
太後終於開口了。
“你來做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更多的卻是冷意。
青櫻伏在地上，聲音平靜：“青櫻來求太後一件事。”
“什麼事？”
青櫻擡起頭，看著太後，目光坦然：“青櫻想求太後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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