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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魏頌年走了，玉露湊到虞昭華身邊，壓低了聲音：“夫人，魏大人最近這路過的頻率好像有些高啊，上次在醉仙閣，這次在首飾鋪，下次是不是……”
“好了，上次不是說了要爛在肚子裡了嗎？”虞昭華瞥了一眼玉露，“去把夥計們安頓好，該看大夫的就去看大夫，鋪子裡的損失也都清點好，回頭報給我。”
“是。”玉露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話。
“對了。”虞昭華又喊住玉露，“你找個人去給醉仙閣的夥計們說一聲，以後魏大人再過去，就不用付錢了。”
“啊？”玉露撓了撓頭，“知道了，夫人。”
虞昭華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她與魏頌年非親非故，這一世雖然因為顧雲燁的案子有了交集，但也不至於讓一個大理寺卿三番兩次地恰巧出現。
虞昭華不是沒感覺到魏頌年的特別關照，但本來她隻覺得是魏頌年眼裡容不得沙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魏頌年本來就在關注她？
可是沒理由啊。
虞昭華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疑問壓了下去，不管魏頌年打的什麼算盤，至少現在看來，他對自己沒有惡意。
眼下更重要的是，是查出今天這出戲的幕後主使。
那光頭走之前說，他是受人指使
敢在永寧侯府夫人的鋪子裡鬨事，還敢跟她說“老子背後也有人”。
那麼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顧文山。
“嗬。”虞昭華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一個被踩碎的鐲子，在手裡翻看了一下，“顧文山啊顧文山，你倒是長本事了。”
她將碎玉丟進旁邊的簸箕裡，拍了拍手，抬腳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鋪子。
“玉露。”
“奴婢在。”
“去查查，侯爺最近的俸祿都花到哪兒去了。”虞昭華的聲音很輕，透著絲絲寒意，“他既然有錢請人來砸我的鋪子，想必手頭寬裕得很。那欠我的十五萬兩，也該還一還了。”
玉露眼睛一亮：“夫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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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沒再說話，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向長長的街道。
街對麵，一個穿著灰衣的小販正鬼鬼祟祟地往這邊張望，對上她的目光後，立刻低下頭，推著車子匆匆離開了。
虞昭華放下車簾，閉上了眼睛。
看來，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虞昭華回到侯府沒多久，顧雲裕就回來了。
他腰板挺得筆直，走路都帶風，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中了舉人呢。
顧文山一直在門口等著，一看顧雲裕進了門，立刻迎了上去：“雲裕，今日考得如何？”
“還請父親放心。”顧雲裕揮了揮手，臉上洋溢著笑容，“今日兒子可謂是下筆如有神，文章一氣嗬成，連考官收卷時都多看了兒子幾眼呢。”
“好！好啊！”顧文山激動地拍著顧雲裕的肩膀，“這才是本侯的好兒子，此次鄉試，咱們侯府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王氏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雲裕啊，祖母就知道，咱們顧家這幾個孩子裡，就數你最有出息，等你中了舉人，看你母親還有什麼話說！”
一提到虞昭華，顧雲裕的表情僵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恢複到了那春風得意的模樣。
虞昭華恰好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了下來，掃了一眼顧雲裕。
“考完了？看你這樣子，考得不錯？”
顧雲裕“哼”了一聲，似乎還對虞昭華之前的行為有所不滿：“勞煩母親掛念了，托母親的福，兒子發揮的還不錯。”
“發揮的不錯？”虞昭華忍住笑意，“那就好，等放榜那天，我等著你中舉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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