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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剛讓人把最後一箱嫁妝收拾好，院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王氏拄著拐杖，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大氣都不敢出的丫鬟婆子。
虞昭華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架勢，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
意料之中。
“母親怎麼來了？”虞昭華不緊不慢地上前幾步，敷衍地行了一禮，“剛才忙著清點東西，有失遠迎，還望母親見諒。”
王氏用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瞪著虞昭華：“你不要再給老身說這些假惺惺的話！老身問你，那孫氏是不是受你挑唆，才與雲裕和離的？”
虞昭華臉上露出幾分驚訝：“母親這話是從何說起？識盈要與雲裕和離，我也是方才知曉，怎麼就成了是我挑唆的？”
王氏一把甩開扶著她的婆子，衝到了虞昭華的麵前，唾沫星子差點噴在她的臉上。
“我告訴你，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王氏伸出手，指頭都快戳到虞昭華的鼻尖上了，“孫氏從前多溫順一個姑娘，嫁來侯府這兩年從沒頂撞過長輩，怎麼偏偏你的病一好，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又是跑回娘家又是鬨和離的？”
“識盈從前是溫順，這就是你要讓她一輩子困在這深宅大院的理由嗎？”虞昭華一把拍掉了王氏指著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難道為了你那不成器的孫子，就要讓一個本該幸福的姑娘忍氣吞聲，和這麼一個人渣過完一生？”
“你！”王氏臉都氣白了，她沒想到虞昭華現在變得這麼伶牙俐齒，而且還有膽子對她動手。
“虞昭華，你作為雲裕的親生母親，他在你眼裡居然是這樣的形象嗎！”
“居然說自己的兒子是人渣，你配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嗎？”
虞昭華看著王氏這手舞足蹈，口水亂飛的樣子，感覺自己好像看了場小醜表演。
“我配不配做一個母親，好像不需要您來管吧。”虞昭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王氏的胸膛，語氣冷漠，“您捫心自問，您對於顧文山來說，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嗎？他走到今天這般輝煌，您為他鋪了幾塊磚？”
王氏“你”了半天，臉憋得通紅：“你這是強詞奪理！”
虞昭華懶得再跟她糾纏，轉身往裡屋走去。
都這個點兒了，她還沒吃飯呢，跟王氏吵架太費力氣了。
“誒，對了，玉露。”虞昭華微微轉過腦袋，又貼心地囑咐了一句，“把門開大些，讓母親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玉露應了一聲，將小房子的門打開，露出了裡麵堆得滿滿當當的箱子。
王氏下意識地往裡麵看了一眼，隻看到了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些東西......都是孫氏給你的？”王氏指著那些箱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顫得厲害。
虞昭華站在台階上回過頭，笑容溫婉極了。
“是啊，識盈說她往後用不著這些了，便都給了我。”
王氏眼前一黑，身子往後仰去。
丫鬟婆子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地扶住了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好一陣，王氏才緩過氣來。
虞昭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表情冷冰冰的，連上前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王氏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把推開身邊的丫鬟，拿拐杖指虞昭華，嘴唇哆嗦著罵道：“虞昭華，侯府待你不薄，你先是蠱惑孫氏和離，隨後居然把她的嫁妝也據為己有？”
虞昭華靜靜地看著她，問道：“敢問母親，侯府哪裡待我不薄？”
“你能嫁到我侯府來，嫁給文山，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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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入侯府當天，洞房花燭夜，侯爺喝得爛醉如泥，我一個人坐在喜床上守到天亮，沒等到人。”
“我生初南的時候難產，顧文山在外頭應酬，您在佛堂念經，隻有玉露陪著我，痛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往侯府貼了那麼多銀子，這府中上下所有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靠著我？”
虞昭華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諷刺的意味。
“這二十年，我累死累活、起早貪黑，把自己熬得油儘燈枯，換來的是什麼？”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隻有玉露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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