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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顧初月上前一步，紅著眼瞪著掌櫃，“你敢說不可能？我前些日子在你們這兒買的紅寶石頭麵，今日戴著去參加了宮宴，滿京城的貴女都看出來是假的！”
“你知道我今日在宮裡丟了多大的人嗎？都是因為你們賣給我的這些假貨！”
顧初月越說越激動，聲音再一次帶上了哭腔。
掌櫃等著顧初月發泄完，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這位姑娘，既然說頭麵有問題，不妨取出來讓大家夥瞧瞧，若真是我們寶珍齋出了問題，我定會向姑娘賠罪。”
顧初月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動作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在馬車上，她哭著把那些東西全都扔出了窗外。
“我……”顧初月的聲音低了幾分，氣勢也弱了不少，“在馬車上氣得不行，就扔了。”
“姑娘，”掌櫃的聲音比剛才冷淡了幾分，“你空著手來我鋪子裡，張口就說我們賣了假貨，卻連東西都拿不出來，如何讓人信服？”
此時，鋪子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聽到掌櫃這句話，瞬間就有人附和起來：“對啊，口說無憑，總得把東西拿出來對質吧？”
顧初月的臉漲得通紅：“我說的是真的！”
這解釋，真是蒼白無力。
掌櫃歎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說，姑娘拿了別家買的假貨來訛我們寶珍齋，被我們要對質之後又說東西扔了，從頭到尾就是空口白話？”
圍觀的眾人紛紛點頭。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扯著嗓門道：“可不是嘛！哪有來討說法卻不帶東西的？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掌櫃朝那婦人微微頷首，又轉向顧初月，語氣誠懇得很：“姑娘，你若真想查個水落石出，不如現在就叫人沿路回去找找？”
顧初月知道這話有理，可心裡清楚那幾件東西從馬車裡扔出去，這會兒早不知被誰撿走了。
“我……”顧初月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沒辦法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現在顧初月拿不出證物，滿腹的委屈堵在喉嚨裡，不知該如何發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
“八成是想訛銀子吧？這種事我見得多了，買了東西戴夠了就來退貨，編個由頭說東西是假的，掌櫃的不肯退就鬨！”
“就是，原來富貴人家的姑娘也做這種勾當，不要臉！”
“人不可貌相嘛，說不定是在外頭欠了債，想訛一筆來填窟窿呢！”
這些人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進顧初月的耳朵裡。
現在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是個理虧詞窮來鬨事的潑婦嗎？
翠兒見此有些急了，拽著顧初月的袖子小聲道：“小姐，要不咱們先回去，沿路找找看能不能把東西撿回來……”
“不用找了。”顧初月咬著嘴唇，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找不到了。”
掌櫃看著她的表情，麵上的嚴厲收斂了幾分，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神色。
“姑娘，你今日無憑無據上門問罪，寶珍齋本該轟你出去，但我看姑娘年紀輕輕，不像是存心訛詐之人。”
他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像在替她著想：“姑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會不會是鋪子之外的人動了手腳？姑娘身邊有沒有手腳不太乾淨的人？”
掌櫃這話，直接把最後一條退路也給顧初月堵死了。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不是我們鋪子的問題，查查自己人吧。
顧初月抬起頭，對上掌櫃那雙溫和含笑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轉過身，拉著翠兒往外走。
身後傳來掌櫃的聲音：“姑娘慢走，若找到了東西，隨時可拿回來對質。”
而圍觀群眾依舊在熱鬨地議論著。
“就這麼走了？果然是來訛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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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是，連東西都拿不出來，心虛了唄。”
“看著挺體麵個姑娘，怎麼乾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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