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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裴玄徽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兒臣不知母後還在。”
長孫皇後笑了笑,示意他平身。
“瞧你方才的樣子,魂兒都快跟著魏家的姑娘飛走了,母後這不得過來問問?”她的語氣中有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裴玄徽耳根有些發紅,輕咳了一聲:“母後就別打趣兒臣了,兒臣……兒臣隻是覺得她今日有些拘謹,便過來問問她是否習慣。”
長孫皇後望著自己兒子這不知所措的樣子,失笑道:“你平日在朝堂上都能對答如流,怎麼一到心儀的姑娘跟前,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裴玄徽抿了抿嘴,沒說話。
“你心悅魏家的姑娘,本宮並非看不出來。”長孫皇後歎了口氣,語氣又軟了幾分。
“她父親是禮部侍郎,兄長又是大理寺卿,這家世雖然算不上顯赫,但也是書香門第,與皇家也不是不能結親。”
裴玄徽聽到這話,神色頓時變了,他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長孫皇後:“母後不反對?”
長孫皇後沒想到裴玄徽會是這個反應,覺得有些好笑:“本宮與你父皇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今日這宮宴,本就是想著再給你個機會,你若是沒有別的人選,便隨著你的心意去吧。”
“可是……兒臣不知道她是什麼想法……”裴玄徽想到這一茬,才燃起來的心情再次變得低落,“魏姑娘今日連看都沒看兒臣一眼……”
“無妨,那姑娘性子溫婉,知書達禮,本宮瞧著也心生歡喜。”
“日後多叫她來宮中陪本宮說說話,探探她的意思,你們也可以多些相處的機會。”
裴玄徽覺得長孫皇後說得有道理,心中的烏雲總算是淡去了幾分,點了點頭:“兒臣多謝母親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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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種事,急不來,日子還長呢。”長孫皇後看著裴玄徽低落的樣子,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
與此同時,被裴玄徽念了一路的魏頌宜,正坐在回魏府的馬車裡,氣鼓鼓地揪著帕子。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貼身丫鬟青蘿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魏頌宜把帕子往腿上一摔,語氣裡滿是委屈:“青蘿,你說,太子殿下是不是對咱們魏家有意見?”
青蘿被問得一愣:“太子殿下?小姐何出此言?”
“今日在宮宴上,有那麼多貴女獻藝,太子殿下都認認真真地看了,有的還點評上幾句。”
“結果輪到我上場的時候,他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直接就把頭轉開了。”
魏頌宜越說越氣,有些咬牙切齒:“我回去跟姐妹們說話,他又遠遠地往我這邊看了好幾眼,像是在監視我似的。”
青蘿聽完,也皺起了眉頭:“這……不至於吧?太子殿下和咱們府裡的人都是清流,平日也沒什麼衝突啊。”
“所以我才想不通啊。”魏頌宜往後一靠,唉聲歎氣地,“我出門前大哥還特意囑咐我,說在宮裡要謹言慎行,莫要給魏家丟臉,這下好了,居然把太子殿下得罪了。”
青蘿思忖片刻,試探著說:“小姐,有沒有可能……太子殿下不是對您有意見,而是……”
“什麼?”
“說不定……”青蘿湊近了,小聲說,“太子殿下是對您有別的心思?”
魏頌宜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捏住青蘿的臉頰:“你這丫頭,整日看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那可是太子殿下,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怎麼可能對我有別的心思?”
青蘿被捏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奴婢就是隨口一說嘛!”
魏頌宜鬆開手,哼了一聲,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馬車已經駛進了魏府的巷子。
魏頌宜剛一下馬車,就迫不及待地跑進了魏頌年的院中。
“大哥!”
正在練字的魏頌年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筆:“宮宴結束了?如何?”
魏頌宜張了張嘴,本想說一切都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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