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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臉紅了？”虞昭華收回手，笑得雙眼彎成了兩個小月牙。
“咳，喝多了。”魏頌年端起酒杯，試圖掩蓋自己慌亂的神色，結果卻發現酒杯已經空了。
虞昭華看見魏頌年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忽然笑出了聲。
尋常人想要看見這樣的魏頌年估計還挺難的，畢竟他平時就算審再窮凶極惡的犯人都麵無表情。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府裡還有事呢……”虞昭華將杯中的最後一滴酒也送入喉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剛一轉身，身子便往旁邊歪了過去，眼見著膝蓋就要撞上桌角。
“小心！”魏頌年猛地起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腕。
虞昭華整個人被他拽回來，腳步卻沒收住，直直撞進了他懷裡。
現在，魏頌年能清晰地聞見她身上混在一起的桂花香和酒氣。
玉露本來在門口候著，一聽見裡麵有動靜立刻將門拉開，然後她就看見了讓她驚掉下巴的一幕。
自家夫人此刻正趴在魏大人的懷裡，這姿勢看起來就像魏大人在親夫人的發頂。
身後的李元也探進來半個腦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同一個意思：他倆這什麼情況？
魏頌年最先反應過來，將虞昭華扶好：“你們夫人醉了，送她回府吧。”
玉露連忙上前把人接過來，讓虞昭華靠在了自己身上。
“魏大人，那奴婢就先帶夫人回去了。”玉露不方便行禮，衝著魏頌年點了點頭，就扶著虞昭華下了樓梯。
魏頌年看著虞昭華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輕輕地搖了搖頭。
——
回到府中，張芸端來了醒酒湯，虞昭華一飲而儘，然後一頭栽進鬆軟的被窩裡。
玉露輕手輕腳地放下床帳，隨後走出了房間。
結果她剛在房門口站了一會，院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虞昭華！”顧文山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響，還夾雜著趙全慌慌張張的勸阻聲。
他被趙全攙著，雖然屁股上的傷讓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卻衝得飛快。
玉露見狀連忙去攔：“侯爺！夫人已經歇下了……”
“給本侯滾開！”顧文山一把推開玉露，直接撞開了房門。
他衝到床邊，一把扯開床帳，虞昭華正睡得香，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虞昭華！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還有心思睡覺！”顧文山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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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緩緩睜開眼，視線被顧文山那張氣急敗壞的大臉占滿。
她動都沒動，依舊躺在被子裡，還伸了個懶腰：“顧文山，你吵到我睡覺了。”
“顧初月借了印子錢，催債的鬨上門來，把本侯屋裡的值錢東西全搬走了！你作為侯府主母，竟還能高枕無憂在這躺著？”
虞昭華坐起身，披了件外衫，靠在床頭看著他：“怎麼，你現在是來找我要錢的？”
顧文山咬牙道：“先給三千兩，否則本侯屋裡光禿禿的像什麼樣子！”
“三千兩？”虞昭華輕輕笑了一聲，“顧文山，你欠我的十五萬兩都還沒還呢，居然還好意思再問我要錢？”
“你——”顧文山用手指向虞昭華，聲音也哆哆嗦嗦地，“虞昭華，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你想讓永寧侯府顏麵儘失嗎？”
“顏麵？”虞昭華抬眼看他，聲音冷了下來，“顧初月自己去借印子錢的時候，想過侯府的臉麵嗎？現在這件事因她而起，你還有臉問我要錢？我看你的臉厚得能去砌長城了！”
顧文山氣得渾身發抖：“她也是你的女兒！”
“出事了就是我的女兒，平時她眼裡有過我這個母親嗎？”虞昭華靠在床頭，臉上隻寫著三個大字：“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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