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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被這動靜驚動了，披著衣服顫顫巍巍地趕來，一看這陣仗，險些背過氣去。
她拿拐杖猛戳著顧雲燁的肩膀，聲音尖得有些刺耳：“雲燁！你父親私庫裡丟的那些銀票是你偷的？上次我屋子裡那些首飾也是你拿的？”
“你可是侯府嫡子，怎麼跟市井扒手一個德行！你簡直是在打我們永寧侯府的臉！”
顧雲燁跪在地上，被罵得渾身發抖，卻倔強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父親，祖母，要不是你們誰都不肯幫我，我至於去偷東西嗎！”
“幫你？幫你什麼？”顧文山一拍扶手，怒喝道，“難道幫你娶那個賣唱的下賤坯子嗎？”
“她不是下賤坯子！她有名字！叫憐兒！”顧雲燁梗著脖子吼回去，“你們對她放尊重點！”
“你們誰也不肯借我銀子，父親見死不救，祖母隻會罵我，母親更是一毛不拔！我不去偷又能怎麼辦？你們忍心看著憐兒回戲班子裡受苦，可是我看不過去！”
他說這話時，虞昭華正好邁進門檻。
“你安置憐兒的銀子不夠，不去偷外麵的，專門挑自家人下手，怎麼，覺得我們心軟會原諒你？”
虞昭華本可以直接不管這件事，但是她仔細一想，顧雲燁要是把顧文山的錢全偷去養那賣唱的，那她的錢猴年馬月才能被還回來？
而且顧文山書房裡的東西，也大部分都是她買的呢，也算是她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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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燁恨恨地瞪著虞昭華，滿眼都是血絲：“是又怎樣！如今憐兒的宅子還需要置辦東西，我一定要讓她住得舒舒服服的！”
虞昭華走到椅子旁邊，坐了下來，語氣平淡：“顧雲燁，你今晚偷的，加上前些日子從書房和你祖母房間裡拿的，應該有不少銀子了吧。”
“噢，對了，還有之前你未經我允許從醉仙閣支走的銀子，咱們今晚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她轉向顧文山，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侯爺，你說，偷盜之罪按家規該怎麼處置？”
顧文山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今晚如果是別人闖進他書房偷東西，他早就讓人亂棍打出去了。
可現在偏偏抓的是自己兒子，他臉上掛不住。
但他很快想起，上次顧雲燁偷了那麼多，卻依然不知悔改，若這回再輕饒，這侯府豈不是日後會被搬空了？
“杖三十，禁足一個月。”顧文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才杖三十啊，侯爺這懲罰怕是有些輕啊。”虞昭華勾起唇角，“杖五十，禁足一月，還有之前你欠我的銀子，兩個月內還清。”
“虞昭華，你敢！”顧雲燁掙紮著想站起來，玉露大喝一聲：“按住他！”
兩個小廝立刻上前將他重新摁回地上。
顧雲燁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
虞昭華走到他麵前蹲下，輕輕地拍了幾下顧雲燁的臉：“你不是說我們誰都不幫你嗎？今晚母親就好好幫你一回。這五十杖打下去，你能不能記打就看自己了。”
她直起身，對著下人吩咐道：“拖到院子正中間打，讓全府的人都看著，往後誰再敢動侯府裡的東西，這就是下場！”
顧文山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他倒是想替顧雲燁求情，可顧雲燁做的事實在是讓他惱怒，讓他張不開這個嘴。
王氏拄著拐杖站起身，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那天丟的東西，可翻來覆去地怎麼也找不到，結果沒想到偷她東西的居然是她的親孫子。
真是造孽啊！
竹杖落在顧雲燁身上的悶響從院子裡傳來，一下又一下，顧雲燁的慘叫聲也不斷地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虞昭華站在廊下看完了全程，麵不改色，但心裡那叫一個爽。
看見顧雲燁被打成這幅慘樣，虞昭華整個人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五十杖打完，她準備轉身往回走，路過正廳門口時朝裡麵看了一眼。
顧文山還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侯爺，你這幾個孩子，我今夜可是幫你教了一個。”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剩下的，我也會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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