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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虞昭華打算去方家找顧初南。
馬車停在巷口時，玉露探頭看了一眼那條坑坑窪窪的窄巷子，忍不住皺起了眉：“夫人，這地方也太破了。”
虞昭華沒說話，提著裙擺下了車。
比起侯府的排場，方家這間院子確實寒酸。
虞昭華在門口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開門的是周氏。
周氏一見虞昭華，臉上的表情可謂豐富多彩，跟調色盤打翻了似的。
“哎喲，親家怎麼來了？也不提前差人說一聲，我這兒什麼都沒備呢。”
“不必麻煩。”虞昭華衝她露出一個笑臉，隨即跨過門檻，“我來看看我女兒。”
周氏的表情瞬間凝固，有些不願意讓虞昭華再往裡走。
“親家母啊，你先去屋裡坐一坐，我去喊她。”
開玩笑，顧初南現在正在井邊洗衣服呢，要是讓虞昭華看見自己讓她的寶貝女兒做這種事，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虞昭華當然知道周氏心裡麵打的是什麼算盤，唇角微微勾起。
“不用了，我與初南許久未見，我想快點看看她。”然後，她抬腳就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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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見攔不住她，在原地跺了跺腳，有些著急，卻又不好多說什麼。
虞昭華往裡走了走，一眼就看到了顧初南。
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穿的是最便宜最粗糙的的衣裳，還麵黃肌瘦的，與從前在府上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簡直判若兩人。
顧初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
“母親，您怎麼來了？”顧初南有些驚訝，趕忙低下頭去，聲音有些發悶。
虞昭華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破舊的院子，隨手抓了個小板凳坐在了顧初南旁邊。
“在這住著可還習慣？”
顧初南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習慣的。”
虞昭華聞言點了點頭，欣慰地笑了：“那就好，你之前在侯府錦衣玉食的，我還怕你嫌棄這兒的生活不好呢。”
顧初南聞言，臉色稍微有了些變化。
她用餘光去觀察周氏的臉色，果不其然，周氏的臉比剛才陰沉了不少。
隨後，虞昭華就和顧初南開始閒聊，還關心了幾句方沉舟讀書的情況。
要說著方沉舟運氣也是不錯，今年鄉試居然真的考中了，還算有幾分本事在身上。
但是這本事，到底是自己的真本事，還是別人的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說了一會話，虞昭華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笑盈盈地遞給顧初南。
“初南，母親今日過來，還有件事要給你交代。”
顧初南擦手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虞昭華手中的信封上，眼神中帶上了一絲不安。
虞昭華把信擱在了井邊，語氣溫和極了：“母親這幾日將府中和鋪子裡的東西整理了一番，覺得有些東西是該給你看看。”
說完，虞昭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也不著急，等你哪天得空了慢慢看。”
顧初南愣愣地點了點頭。
她總覺得虞昭華是話裡有話，可她什麼也沒聽出來。
周氏的眼珠在信封和虞昭華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嘴裡說著“親家慢走”，腳底下卻沒了動作。
她現在心裡正擔心呢，這信封裡定然是虞昭華給自己女兒塞的銀票，可都是好寶貝，若是她現在去送虞昭華，那些錢讓顧初南獨吞了她找誰說理去？
院門還沒完全關緊，虞昭華就聽到裡麵傳來了周氏急切的聲音：“什麼東西，快拿給我瞧瞧！”
顧初南也抓著信封不肯撒手，一個勁地搖著頭，都快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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