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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顧文山猛地一拍桌子，瞪著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趙全。
“夫人……夫人的鋪子沒事了，那本做了手腳的賬本說是店裡一個夥計練手用的……”趙全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文山的雙眼。
“趙全，你的人就是這麼辦事的？騙本侯準備好了，背地裡再準備一本真賬？”顧文山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趙全，眼睛裡的火快要噴出來了。
“侯爺，小的剛才偷偷去鋪子裡看了，應該是您給的銀子不夠……看著他好像已經成了夫人的人了……”趙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已經按照虞昭華的指示，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顧文山。
“虞昭華，怎麼又是虞昭華！”顧文山狠狠地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趙全，“她虞昭華的魅力到底是有多大，怎麼到哪都是她的人！”
趙全沒再說話。
“行了，你滾吧！”顧文山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趙全。
現在好了，他的後手全沒了！
袁若初不見了，鋪子的事沒成，一個月馬上也要到了……
這是顧文山幾十年的人生來，頭一回感到真切的絕望。
趙全得了顧文山的吩咐，連忙從地上拍了起來，連身上的腳印都沒來得及拍，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其實他覺得剛才顧文山說的話挺有道理的，他也覺得夫人很厲害，你看，他不也是夫人的人嗎？
要怪就怪顧文山太過信任自己，什麼事情都交給他去做，純屬咎由自取。
反正這麼多年顧文山對自己也不怎麼樣，早就想投奔夫人了，顧文山？一個蠢貨而已。
——
聶府。
聶崇遠雙手撐在書桌上，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剛才下人已經來稟報了，凝香閣的事情是出了，結果被虞昭華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他深吸一口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那口氣怎麼都壓不下去。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人從外麵敲了兩下。
聶崇遠立刻坐了回去，將桌上的信紙收好，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聶妤，或者也可以說是……張蘅。
她手裡端著一碟剛切好的果盤，探頭往聶崇遠的書房裡看了一眼。
“父親，您今日怎麼沒出門？”聶妤走了進來，把果盤放在書案邊角，坐在聶崇遠對麵，歪著頭看他，“方才我路過前院，聽管家說您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連茶盞都摔了？”
聶崇遠接過果盤，順手拿起一塊梨咬了一口，笑了笑說：“哪有的事，他那人你也知道，整日大驚小怪的，我不過是碰掉了一隻茶杯，他就能說成掀了屋頂。”
聶妤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相信。
“妤兒啊，為父就是有些事不太順當，沒什麼大事，你今日怎麼沒去琴房？”
“先生病了，請假沒來。”聶妤雙手捧著茶杯暖了暖手，然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亮了一下，“對了父親，我今日路過州橋街那邊，正好撞上一樁熱鬨，您猜是什麼？”
聶崇遠心中“咯噔”一下，好像猜到了什麼：“那邊整日都熱鬨，你說的是什麼？”
“就是凝香閣那邊啊！一排官差進去查賬，街麵上圍了一大圈人，我還看了好一會兒呢。”聶妤說興衝衝地說著，“後來那家鋪子的東家來了，就是那位永寧侯府的虞夫人，真是氣派。”
聶崇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怎麼個氣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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