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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頌年點了點頭。
“人已經安排好了，聶崇遠的人昨夜已經去查過了，沒發現破綻，今日一早，趙伯已經把人領進了聶府，如今應該已經跟在聶妤身邊伺候了。”
“那就好。”虞昭華微微鬆了口氣，“聶妤在聶家太孤單了，身邊連個能信得過的人都沒有，那個小丫鬟過去，好歹能替她分擔些。”
魏頌年看著她，眸中帶笑：“你想得向來周全。”
虞昭華抬眼看他，笑了笑：“她是個好姑娘，既然她肯幫我們，我便不能讓她一個人扛著，再說了……她若是在聶家出了事，我們也會有損失”
魏頌年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二皇子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夜。”魏頌年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我的人今早才遞回消息，比之前我和太子殿下預計的時間要早一些。”
“而且……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召了聶崇遠入府。兩個人關在書房裡說了大半宿的話，天亮之前聶崇遠才離開。”
說到這裡，魏頌年皺起了眉。
“許是他們又在謀劃什麼。”虞昭華猜測。
“眼下還不清楚。”魏頌年搖了搖頭，“他們那邊守得嚴，太子殿下的人沒法靠得太近，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二皇子這趟通州之行，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虞昭華看著魏頌年，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會不會……跟北境有關？”
魏頌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幾條粗糙的路線，旁邊標著幾個地名，筆跡有些潦草，寫下的人當時可能很匆忙。
“這是我們這幾日在城外彙總的信息。”他指著其中一條線，“通州往北，有一條商道，名義上是走茶葉和絲綢的，可實際上進出的東西遠不止這些，我們猜測……其中可能還摻著些別的東西，比如鐵器之類的。”
虞昭華的目光落在那條線上，眉頭越皺越緊：“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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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郊外的幾處庫房分批運出去，先到通州，再往北走。”魏頌年的手指沿著路線一路往北，最終停在一個地名上，“過了這座城，就出了我朝地界了。”
虞昭華盯著那個地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所以，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鐵器運到北境，能做弓弩刀劍，也能做犁鏵農具。”魏頌年的聲音很平靜，但虞昭華的後背微微有些發涼，“二皇子要的是錢，也是能替他打通關卡的籌碼。”
“不過這些東西，目前也隻查到了一點點，大部分都是我與太子殿下的推測，還不知真假。”魏頌年解釋道。
“那顧初月呢？”
虞昭華又想起了這麼個人。
“我的人已經摸到那處宅子的位置了，前後都有暗樁守著，不好靠近，不過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魏頌年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虞昭華。
虞昭華挑了挑眉：“為何？”
“二皇子剛回來，對那處宅子的防備正是最緊的時候。”魏頌年放下茶杯，看著她，“他走之前把人藏進去，回來之後必然要先確認一切安好，我們若是現在動手，不僅打草驚蛇，還會讓他把顧初月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到時候想再找到她，就難了。”
虞昭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先等他放鬆警惕。”魏頌年思考了一會，開口道，“二皇子這個人很是多疑，但也不是沒有破綻，等他把手頭的事理順了，對那處宅子的盯防自然會鬆懈幾分，我們還有二皇子妃提供的信息，到時候再動手，把握更大。”
“二皇子留著顧初月，肯定是想從她嘴裡問出些什麼，可是顧初月……她不應該知道多少東西才是。”
“顧文山雖然蠢，但他跟在聶崇遠身邊那麼多年，多多少少也碰過一些不該碰的東西，顧初月是他的女兒，從小在侯府長大，耳濡目染，說不準見過什麼。”魏頌年看著虞昭華，“而且她還是你的女兒，如果二皇子想對你動手，顧初月未嘗不是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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