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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歡用力地點了點頭，抬手擦了擦眼淚，又笑了：“多謝魏大人。”
虞昭華站在一旁，看著錢歡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軟了幾分。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拍了拍錢歡的手：“聽到了？你父親沒事，你就安心養著，別總是胡思亂想，對身體不好。”
錢歡“嗯”了一聲，看向虞昭華和魏頌年，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虞小姐，魏大人，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可若有什麼地方能用得上我的，你們儘管開口。”
虞昭華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睛，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把自己養好了，就是幫我們最大的忙。”
錢歡被她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彎了彎眉眼，沒有再說什麼。
魏頌年站起身，朝虞昭華看了一眼。
虞昭華會意，又叮囑了錢歡幾句，便跟著他一起出了屋子。
走出院子，魏頌年的步子慢了下來，偏頭看了虞昭華一眼：“錢伯的女兒，很堅強。”
“她的父親幫著雷遠方做事，她不堅強也沒辦法。”虞昭華歎了口氣，“好在她如今不用再過那種日子了。”
“說的也是。”魏頌年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
二人剛走到虞昭華的院子門口，一個小丫鬟就跑了過來。
“小姐，魏大人，張芸姐姐已經把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虞昭華與魏頌年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走吧，剛才討論了那麼久嚴肅的事情，也該放鬆放鬆了。”
虞昭華先一步向前走去，朝魏頌年招了招手。
“好。”魏頌年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背影，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些。
……
“小姐，魏大人。”
張芸看見二人來了，便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退了下去。
虞昭華和魏頌年坐了下來，望向桌子上豐盛的菜肴。
今日張芸做了四菜一湯。
鬆鼠鱖魚炸得金黃，醬汁紅亮，醋香撲鼻。
一盤蟹粉豆腐冒著熱氣，上麵撒著細碎的蔥花。
一碟清炒時蔬碧綠鮮嫩，邊上擱著一小碗醋溜肉片，酸香開胃。
湯是火腿老鴨湯，湯色清亮，鴨肉燉得酥爛，香氣撲鼻。
虞昭華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魏頌年碗裡：“張芸這道鬆鼠鱖魚做得最拿手，你嘗嘗。”
魏頌年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便點了點頭。
“外酥裡嫩，醬汁也調得好，比醉仙閣的大廚也不差。”
“那當然，張芸的手藝我一直都很喜歡，要不然也不會把她帶在身邊。”虞昭華也夾了一塊魚肉送進自己嘴裡，滿意地眯了眯眼睛。
說著，她又替魏頌年盛了一碗湯，擱在他手邊。
“喝口湯暖暖胃，這老鴨湯可是燉了許久的。”
魏頌年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平日裡也這麼照顧人？”
虞昭華被他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怎麼，你覺得我不像會照顧人的人？”
“不是。”魏頌年放下湯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隻是覺得，能讓你親自盛湯夾菜的人，大概不多。”
虞昭華對上他的目光，不知怎麼耳根微微燙了一下，低頭夾了一筷子菜送進自己碗裡。
“那得看是誰了。”
她這話說得含糊，魏頌年卻像是聽出了什麼弦外之音，低下頭去，唇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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