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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這件她思考了那麼久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
“聶崇遠，”她開口，聲音很平靜，“你做了這麼多惡事，深夜的時候能睡安穩嗎？”
“我知道我錯了。”聶崇遠低下頭，聲音沙啞，“所以今日你來，我沒有別的要求，隻想求你一件事。”
虞昭華看著他。
“阿妤……”聶崇遠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別因為我遷怒她。”
虞昭華沉默片刻，開口道：“她早就做出了選擇，她選的是站在對的那一邊，就算她是罪臣之女，想必陛下也會因為她的選擇對她網開一麵。”
聶崇遠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去，低低地笑了一聲：“是麼……那就好。”
虞昭華最後看了他一眼，轉過身離開了這個陰暗的牢房。
——
從大理寺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虞昭華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玉露從馬車上跳下來，替她披上鬥篷：“小姐，咱們回府嗎？”
“回。”虞昭華彎腰上了馬車。
過了沒多久，馬車停在了鎮國公府門口。
虞昭華下了車，卻沒有立刻進去。
她站在台階下，抬起頭看著門口“鎮國公府”四個字。
忽然，虞昭華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昭昭？你真在這裡做什麼呢？”
虞昭華轉過身。
寧如蘭披著一件厚披風站在府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身旁站著沈淵。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站在她麵前。
寧如蘭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眶，好像也明白了
她走到虞昭華麵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極了：“外麵冷，先進屋吧。”
沈淵站在旁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沒有多說什麼。
虞昭華看著寧如蘭和沈淵，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人一起轉過身，慢慢走進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
又是一年元宵燈會。
街上依舊熱鬨，賣糖人的、套圈的、唱戲的，比去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虞昭華站在河邊，看著水麵上漂著的河燈，又將身上的鬥篷裹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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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一盞蓮花燈遞到她眼前。
虞昭華轉過頭，看見魏頌年站在她身側。
“你從哪兒翻出來一盞一模一樣的？”她彎了彎唇角。
“咳咳。”魏頌年把燈往前遞了遞，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年那盞漂遠了，我後來找人撈上來的，照著樣子又做了個新的。”
虞昭華愣了一下，接過那盞燈低頭看了看，這燈雖然做工有些粗糙，但跟去年那盞燈確實很相似。
她抬起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和好笑。
“你找人撈上來的？”
“嗯。”魏頌年別開目光，耳根微微泛紅，“讓陸延下去撈的，水不深，就是冷了些。”
虞昭華忍不住笑了一聲，把燈提在手裡晃了晃：“你這個人，真是……”
“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魏頌年的臉頰有些紅。
虞昭華低頭看著手裡的蓮花燈，忽然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去年你問我許了什麼願。”魏頌年站在她身側，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我當時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虞昭華抬起頭看他：“那現在呢？”
“現在……”魏頌年頓了頓，垂下眼簾，有些不敢和虞昭華對視，“現在我想告訴你。”
這句話說完之後，魏頌年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抖。
“去年我許的願是，今年還能和你一起看燈。”
虞昭華的心跳有些加速，看了一眼魏頌年紅紅的耳朵。
“那今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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