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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裕一把推開了房門，麵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坐在桌邊的孫氏正縫著荷包，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針不小心戳到了指頭，有一滴血珠滲了出來。
“夫君，今日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可以與妾身講講嗎，說不定妾身能為你分憂。”孫氏沒顧著自己的手，連忙站了起來迎接他。
顧雲裕沒理她，一屁股坐了下來，將桌上的茶壺拿了起來，猛地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夫君，別動氣，傷了身子就不好了。”孫氏後退了幾步，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丫鬟趕緊去打掃。
“還不是母親，她把我的書全賣了！”顧雲裕的聲音滿是怒意，“那些書賣了三百五十兩銀子，她居然全揣在自己兜裡了！”
孫氏聽到虞昭華把書賣了，愣了一下。
“還有那些夫子，她全都把人送走了，我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我看她就是想斷我的前程！”顧雲裕惡狠狠地說著，完全不複往日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孫氏端著茶，看見顧雲裕這副樣子，微微皺起了眉。
“無妨，妾身相信夫君，以夫君的才能，再重新買些書來看，今年的舉人必然有夫君的一席之地。”孫氏將茶杯遞給顧雲裕，溫柔地開口。
顧雲裕接過茶，全部灌進了口中。
“妾身以為，母親這樣做確實是有些衝動。”
顧雲裕還沒來得及把茶咽下去，孫氏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氣得將茶水全噴了出來。
“可是那些書，妾身記得都是母親費工夫尋來的，夫子們也都是母親花銀子請來的，母親要賣書要送夫子，按理說也是她的事，咱們沒法插手。”
顧雲裕抬起頭盯著孫氏，眼神有些凶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妾身隻是覺得，夫君沒必要動這麼大的氣，這些年母親也往咱們院子裡貼了不少銀子，夫君對母親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了。”
“你幫著她說話？”顧雲裕猛地站了起來，“你是我顧雲裕的人，憑什麼幫著外人說話？”
孫氏還是頭一回見顧雲裕這麼凶狠，不由得又往後退了些。
“妾身沒幫著外人說話，況且母親也不是外人，妾身覺得……”
“你覺得什麼？”顧雲裕打斷了孫氏的話，步步緊逼，“你一個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她虞昭華是我的母親，就該為我付出一切，既然書和人都已經在我這了，就是我的，還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憑什麼自作主張？”
“而且她隻是個富商的女兒，我可是以後要繼承爵位做侯爺的人，她憑什麼整日高高在上的，商人的女兒生來就應該低人一等！”
顧雲裕越說越激動，直接上前一步，狠狠掐住了孫氏的下巴。
“還有你，你是老子的人，你以後若是再幫她說一句話，我也讓你領教一下這侯府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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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的下巴傳來鑽心的疼痛，眼淚也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她長這麼大，一直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哪裡被這麼對待過？
想到這，孫氏揚起巴掌狠狠地打掉了顧雲裕的手，然後轉身走到櫃子跟前，開始往包袱裡放衣裳。
“你乾什麼？”顧雲裕一天被打了兩次，心裡難受極了。
“回娘家。”孫氏聽到他的話，連頭都沒回，“嫁入這侯府許久，今日才看清你是怎樣的人，連自己的母親都這般對待，還能指望你對我有多好？”
顧雲裕的臉漲得通紅，氣得聲音都打起了哆嗦：“你敢走？”
孫氏沒理他，把包袱係好，從他身邊走過時還狠狠地撞了下他的肩膀。
“你給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顧雲裕氣得追出了門，大聲喊著。
孫氏腳步沒停，走得極快。
顧雲裕見她真的走了，也懶得繼續追，直接回了屋子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一個女人而已，等氣消了還不是會回來乖乖地找他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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