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地，連帶著她也跟著幫忙，累得夠嗆。
“我娘說讓我學著管家，以後嫁了人才不至於手忙腳亂。”沈清瑤歎了口氣，“可我一點都不想學，那些賬本看得我頭疼。”
“那你就不學唄。”沈念嚼著山楂條，含糊不清地說。
“不學怎麼行？我娘會說的。”
“你就學個樣子，賬本翻一翻、問幾句，然後說‘母親辛苦了，女兒還在學，不敢亂拿主意’，把活兒推回去就行了。”
沈清瑤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沈念：“你這個辦法……好像挺有道理的。”
“對吧？關鍵是態度要好，嘴上要甜，行動上要懶。”沈念把山楂條咽下去，“你態度好了，誰也說不出來什麼；你嘴上甜了，誰都覺得你懂事；至於實際行動嘛——”
“能推就推，能拖就拖。”沈清瑤接上她的話，說完自己都笑了，“你這都是什麼歪理。”
“這怎麼是歪理呢？”沈念一本正經，“這叫合理分配精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把精力都花在管家上，哪還有精力乾別的？再說了，你嫁人之後又不是自己去管家，府裡有管家、有嬤嬤、有下人，你隻需要管好管家的那個人就行了。”
沈清瑤被她這套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搖了搖頭：“你才八歲，怎麼懂這麼多？”
“天生的。”沈念臉不紅心不跳。
兩人正聊著，廚房裡飄出來的奶香味越來越濃了。沈念坐不住了，又跑到廚房門口去等。蘇姨娘打開烤爐看了一眼，奶酥已經烤得金黃，表麵刷的蛋黃液變成了焦糖色，芝麻被烤得微微鼓起，看著就酥脆。
“再等一刻鐘。”蘇姨娘把烤爐門關上了。
沈念隻好又回到暖閣。沈清瑤靠在軟榻上，已經快要睡著了，手裡還捧著半杯果茶。
“二姐姐，你別睡啊。”沈念推了推她。
“沒睡，閉目養神。”
“那你不許睡，等會兒奶酥好了你得幫我嘗。”
沈清瑤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蘇姨娘終於端著烤盤從廚房出來了。奶酥還冒著熱氣，金黃金黃的，整整齊齊碼在烤盤裡，濃鬱的奶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暖閣，連院子裡掃落葉的小丫鬟都伸著脖子往裡看。
沈清瑤也不困了，坐起來湊過去看：“好香。”
沈念伸手想拿，被蘇姨娘拍開了手：“燙，等涼一涼。”
兩人眼巴巴地看著奶酥在烤盤裡慢慢散熱，那眼神像極了等著投喂的小動物。蘇姨娘看她們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用筷子夾了兩塊放在小碟子裡，推到她們麵前：“小心燙，吹吹再吃。”
沈念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裡麵的口感是酥軟的，黃油和奶香味在嘴裡化開，甜度剛好，不膩人。她嚼了兩下，滿意地眯起眼睛。
“怎麼樣？”蘇姨娘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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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沈念又咬了一口，含糊地說，“娘，你這個做得比我想象的還好。”
蘇姨娘鬆了口氣，又看向沈清瑤。沈清瑤正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滿足：“蘇姨娘，這個真好吃，比外麵糕點鋪賣的酥餅好吃多了。”
蘇姨娘被誇得不好意思，擦了擦手說：“是晚意教得好，我就是照做。”
“五妹妹教的？”沈清瑤看向沈念，“你上哪兒學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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