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府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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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捧著錦盒出了宮門。
馬車還在老地方等著，車夫靠在車轅上，帽子蓋著臉，看樣子又睡著了。春草從車裡探出頭來，看見沈念，趕緊跳下車掀車簾。
“五姑娘，怎麼這麼久？我都等急了。”
“皇上也在。”
春草的手抖了一下，車簾差點掉下來。“皇上？您見到皇上了？”
“嗯。說了幾句話。”
“說什麼了？”
“說我那首詩寫得好。”沈念上了車，把錦盒放在膝蓋上，“還說要給我在禦花園裡放一張躺椅。”
春草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車夫把帽子從臉上拿下來，看了沈念一眼，又趕緊把帽子蓋回去了。
馬車動了。車輪碾在青石板路上，咕嚕咕嚕的聲音悶悶的。沈念把錦盒打開，又看了一眼那支玉簪。簪頭的牡丹花在車廂的暗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花瓣薄得能看見底下的玉紋，那隻小蝴蝶的翅膀上刻了極細的紋路，用指甲輕輕刮過，能感覺到微微的凸起。
她把錦盒蓋上，塞進袖子裡。袖子不大，錦盒塞進去鼓鼓囊囊的，頂著她的小臂。
回府之後，沈念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在佛堂裡念經，手裡撚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聽見沈念的腳步聲，她睜開眼，把佛珠放下，朝沈念招手。
“過來坐。聽說你進宮了？”
沈念在老夫人旁邊的蒲團上坐下來。“嗯。長公主召見。”
“長公主對你好，是你的福氣。”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給人家添麻煩吧？”
“沒有。就是說了幾句話，吃了兩塊點心。”
“那就好。”老夫人頓了頓，“聽說皇上也在？”
沈念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的消息真快，她剛從宮裡出來不到半個時辰，這邊已經知道了。
“在。說了幾句話。”
“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沒有。皇上說我那首詩寫得好，還說要給我在禦花園裡放一張躺椅。”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她看著沈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她歎了口氣，伸手在沈念手背上拍了兩下。
“你這丫頭，命好。”
“不是命好。是運氣好。”
“運氣好也是命好。”老夫人把手收回去，重新撚起佛珠，“行了，回去歇著吧。明天去給你嫡母請安，把今天的事跟她說說。”
沈念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夫人又開口了。
“晚意。”
沈念停下來，轉回頭。
“你那支玉簪，收好了。別弄丟了。”
沈念摸了摸袖子裡的錦盒。“祖母怎麼知道是玉簪？”
老夫人沒回答，閉上眼睛繼續念經了。佛珠在她指尖一顆一顆地轉，檀香的味道在佛堂裡彌漫著，沈念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沈念去給柳氏請安。
柳氏在正廳裡理事，麵前堆了一摞賬本，手裡拿著筆在寫什麼。旁邊站著兩個管事婆子，一個在說庫房的事，一個在說莊子上的收成。沈念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那兩個婆子走了才進去。
“母親。”
柳氏抬起頭，把筆放下。“來了？坐。”
沈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丫鬟端了茶上來，沈念接過去放在手邊，沒喝。
“聽說你昨天進宮了？”柳氏把賬本合上，往旁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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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長公主召見。”
“長公主對你不錯。上次詩會的事，滿京城都知道了。”柳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皇上也在？”
“在。”
“皇上說什麼了？”
“說我那首詩寫得好，還說要給我在禦花園裡放一張躺椅。”
柳氏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她把茶盞放下，看著沈念，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知道皇上說要在禦花園給你放躺椅，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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