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擺爛五姑娘”正式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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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辭在書房裡對著月亮彎嘴角的那個晚上，沈念正在懶雲居的榻上翻來覆去。
不是失眠。是晚飯吃多了。
蘇姨娘做的紅燒肉太好吃，她吃了兩碗飯外加半盤子肉，又喝了一碗雞湯，胃撐得鼓鼓的，躺著不舒服，坐著也不舒服。春草給她倒了杯山楂茶，她喝了半杯，又躺下了，還是不舒服。
“五姑娘，您起來走走。”春草站在榻邊，手裡拿著那把蒲扇，“積食了走動走動就好了。”
“不想動。”
“那您就忍著。”
沈念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芯是新換的蕎麥殼，硬邦邦的，硌得臉疼。她又翻回來，盯著帳子頂發呆。帳子是蘇姨娘新換的，湖藍色的薄紗，上麵繡了幾枝蘆草，針腳細密，蘆草的花穗垂下來，在燭光裡微微泛著銀光。
“春草。”
“嗯？”
“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日安陽侯府的賞春宴，夫人說您要是身子不爽利就別去了，讓二姑娘替您去。”
“那就不去了。”沈念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脖子，“在家躺著。”
春草應了一聲，把燭火撥暗了些，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念還沒起床，就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
聲音不大，但能聽出是兩個人——一個是春草，另一個她不認識，聲音尖細，語速快，像炒豆子似的。沈念把被子蒙在頭上，但那聲音還是隔著被子往耳朵裡鑽。
“五姑娘還沒起呢，您要不先回去？”
“不急不急，我等。夫人說了，一定要見到五姑娘。”
沈念把被子掀開，坐起來。春草正好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
“五姑娘，永昌伯府又來了人。”
“又來了？林姐姐昨天不是來過嗎？”
“不是林姑娘。是林姑娘的母親，永昌伯夫人。”春草把衣裳遞過來，“人已經在正廳等著了，夫人讓您過去。”
沈念愣了一下。永昌伯夫人？林婉清的娘？她來找自己乾什麼？
她慢吞吞地穿好衣裳，洗漱完，跟著春草往正廳走。經過回廊的時候，看見沈清瑤從對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團扇，看見她，停了一下。
“五妹妹，永昌伯夫人來了，你知道吧？”
“知道。正要去。”
“她找你乾嘛？”
“不知道。”
沈清瑤想了想，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聽說她想請你給她家二姑娘教教怎麼在宴會上‘放鬆’。她家二姑娘是林婉清的妹妹，今年才七歲，每次出門應酬都緊張得直哭。”
沈念看著她。“我又不是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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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開了個‘擺爛學堂’嗎？人家慕名而來。”
沈念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什麼時候開過“擺爛學堂”？她就是教了林婉清幾招摸魚技巧，怎麼就成了“學堂”了？
正廳裡，永昌伯夫人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她沒喝，就那麼端著。她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褙子，頭上戴了一套赤金頭麵，耳朵上墜了一對紅寶石耳墜，整個人看起來貴氣逼人，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和善，笑眯眯的，跟林婉清笑起來的樣子有七分像。
沈念走進去，行了禮。“伯夫人安。”
“哎喲，這就是五姑娘吧？快起來快起來。”永昌伯夫人把茶盞放下，上下打量了沈念一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長得真水靈。比我們家婉清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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