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看見沈景然從書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簽夾在最後一頁，大概是剛看完。他看見沈念，把書夾在腋下，雙手抱胸。
“回來了？”
“嗯。”
“圍場怎麼樣？”
“太陽大。風大。蟲子多，肉好吃。”
沈景然看著她。“那你去了乾嘛？”
“長公主給我打了把傘。最大的那種。能遮住全身。”
沈景然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是去試傘的？”
“嗯。挺好用的。回頭我也做一把。”
沈景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發現跟五妹妹聊天，永遠找不到重點。不是她沒有重點，是她的重點跟別人的重點不一樣。
“五妹妹，你現在是越來越——”沈景然想了想，找了個詞，“越來越有主意了。”
“我一直有主意。隻是以前沒人問。”
沈景然沒接話，把書從腋下拿下來，轉身走了。
沈念回到懶雲居，在藤椅上躺下來。蘇姨娘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小幾上。綠豆湯是涼的，碗壁上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她上下打量了沈念一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曬黑了。”
“嗯。傘隻能遮住上半身，腳露在外麵。”
“腳曬黑了沒關係。冬天穿襪子，看不見。”
沈念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甜度剛好，綠豆煮得爛，沙沙的，咽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涼絲絲的。她喝了兩口，把碗放下，在藤椅上翻了個身，麵朝柿子樹。
樹葉比之前又密了些。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大大小小的光斑。一隻麻雀落在樹枝上，啄了兩下樹皮，又飛走了。
“娘。”
“嗯？”
“我今年幾歲了？”
蘇姨娘正在收晾了一天的被褥，把被子疊好抱在懷裡。“九歲。過了年就十歲了。”
“哦。”
蘇姨娘看著她。“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算算，我已經在侯府躺了九年了。”
蘇姨娘把被子抱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拍了拍身上的灰。“九年算什麼？你還要躺一輩子呢。”
沈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把綠豆湯喝完，把碗放在小幾上
春草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五姑娘，靖王府送來的。人還沒走，在門房等著。”
沈念睜開眼，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字：“圍場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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