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擺爛學堂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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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畢業”之後，懶雲居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消息傳出去的方式沈念至今沒搞清楚。她沒發過帖子，沒登過報，連“招生”兩個字都沒說過。但每隔幾天就有一張新麵孔出現在院門口，手裡拎著點心盒子，臉上帶著“我是來找組織的”表情。春草統計過，從開學到現在，來過懶雲居的姑娘一共有二十三個。常來的有十一個，偶爾來的有七個，來過一次就消失的有五個。常來的十一個人裡，有三個是沈清瑤帶來的，兩個是周婉寧帶來的，一個是林婉清帶來的，剩下的是被帶來的人帶來的。
就像一個雪球，從山頂往下滾，越滾越大，越滾越收不住。
周三上午，懶雲居的院子裡擺了三張長桌。門板不夠用了，春草從庫房翻出了一塊舊的圓桌麵，用抹布擦了擦，架在兩條長凳上當桌子用。石凳、板凳、門檻、倒扣的花盆全坐滿了，還有人站著。春草又從廚房搬了一把竹椅出來，放在柿子樹下麵，讓站著的人坐。
沈念躺在搖椅上，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院子人，覺得應該給這個學堂取個正式的名字。叫“懶雲居書院”太正經，叫“摸魚培訓班”太難聽，叫“快樂躺平會”又太不像話。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放棄了。
“今天不講新課。”沈念開口了。
姑娘們安靜下來，等著她繼續說。
“今天複習。前麵講了三課——宴會摸魚、應付催學催婚、拒絕內卷。誰還記得？”
趙三姑娘舉手了。她的筆記本已經換了第二本，第一本寫滿了，用線縫了縫補了補，放在家裡當教材用。她翻開第二本筆記本，清了清嗓子。
“第一課，宴會摸魚。要點：提前踩點，找假山後麵、竹林裡頭、偏殿旁的小院子。帶裝備，折疊胡床或厚墊子，帶不掉渣的零食。萬能借口：身體不適、透透氣、看書、思考人生。終極絕招：表演倒茶。最重要的一條：正事先做完，及格就行。”
沈念點了點頭。“第二課呢？”
趙三姑娘翻了一頁。“第二課，應付催學催婚。要點：假裝努力。態度要好，嘴上答應，行動照舊。問題要多，把對方問煩。轉移話題，誇對方或者指別處。終極絕招：裝睡。最重要的一條：尊重不是聽話。”
“第三課。”
趙三姑娘又翻了一頁。“第三課，拒絕內卷。三步走：降低預期，先說不會。擺爛式表演，表演最不費力的。轉移焦點，誇別人。終極絕招：找借口離開。最重要的一條：不想卷不是錯。”
趙三姑娘念完了，合上筆記本，坐下了。
沈念看著院子裡的人。“有沒有人試過這些法子？試過的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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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個人裡，舉了十八隻手。剩下五個是新人，沒試過，但她們看著周圍舉起來的手，表情從懷疑變成了相信。
“效果怎麼樣？”
周婉寧舉手了。“我試了宴會摸魚。找了一個雜物間，躲在裡麵吃了一包梅子乾。沒人發現。”
趙三姑娘舉手了。“我試了裝睡。躲過了祖母的一次催婚。雖然她後來又提了別家的公子，但那次我躲過去了。”
李二姑娘舉手了。“我試了假裝努力。我娘現在不盯著我學女紅了，改盯著我弟弟了。”
陳婉如舉手了。“我試了問題多。我祖母現在不敢輕易跟我說誰家公子了，因為怕我問她答不上來。”
孫姑娘舉手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沈念看見了她放下的手，但沒叫她。有些人需要多一點時間，不急。
新來的五個姑娘坐在最外麵，聽著這些“老學員”分享經驗，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躍躍欲試。沈念看著她們的表情變化，想起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聽說“躺平”這個詞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原來還可以這樣？原來這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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