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踩下去又怎樣？上來了又怎樣？她踩了我，她就能得到皇上的賞？就能得到長公主的喜歡？就能有滿京城的名聲？不會。她還是她。我還是我。”
春草把簸箕裡的點心渣倒進垃圾桶，放下簸箕，站在沈念旁邊。“五姑娘，您真的不怕？”
“怕什麼？怕她告狀？告過了，長公主沒理她。怕她找麻煩？她找過了，沒找成。她還能想出什麼新花樣？頂多再告一次。再告一次，長公主還是那句話——‘關你什麼事’。”
春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拿起蒲扇，站在旁邊扇著風。風不大不小，剛好夠把蚊子吹走。
沈念閉上眼睛。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畫出一片細碎的光影。她在想王珍如這個人。她沒見過她幾次，但每次見，王珍如都在找事。第一次在茶會上讓她表演才藝，第二次在工部侍郎家的花園裡讓她露一手，第三次就是這次——直接告到長公主麵前。不為別的，就是想讓她出醜，讓她丟臉，讓她從“擺爛教主”的位置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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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念從來沒覺得自己在那個位置上。那個位置是別人給她安的，不是她自己坐上去的。別人給她安了，她不推。別人給她拆了，她也不留。有也好，沒有也好。都不影響她吃點心、睡覺、曬太陽。
傍晚，蘇姨娘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小幾上。綠豆湯是涼的，碗壁上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她站在沈念旁邊，看了看隔壁收拾出來的新院子，歎了口氣。
“晚意，今天聽說有人去長公主府告你的狀？”
“娘消息挺靈通。”
“春草跟我說的。”蘇姨娘在石凳上坐下來，“你不打算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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