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我的人，輪不到你教訓’。你把我當你的人？”
“你是我學堂裡的人。學堂裡的人，就是我自己的人。誰欺負我的人，就是欺負我。”
趙三姑娘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她沒哭出聲。她用帕子按住眼睛，按了一會兒，鬆開。帕子上洇了兩團深色的水漬。
“我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我。”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
沈念沒接話。她靠在搖椅上，看著竹子上的葉子在風裡晃來晃去。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趙三姑娘的裙擺上畫出一片細碎的光影。
趙三姑娘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五姑娘，我先回去了。我娘還等我吃晚飯。”
“回去用熱帕子敷敷眼睛。不然明天腫得睜不開。”
趙三姑娘點了點頭，走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回頭。“五姑娘，下周我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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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帶點心。”
趙三姑娘走了。春草站在旁邊，把趙三姑娘用過的茶杯收走，用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水漬。她看了看沈念，猶豫了一下。
“五姑娘，您今天真厲害。”
“厲害什麼？就是說了幾句話。”
“您說的那幾句話，比罵人還管用。王姑娘臉都綠了。”
沈念在搖椅上晃了一下。“罵人沒用的。罵完了她不服氣，下次還來。你跟她說理，她把你的話帶回去想三天，想明白了，下次就不來了。”
春草想了想。“您覺得她能想明白？”
“想不想得明白是她的事。我說了該說的話，就夠了。”
春草應了一聲，端著茶杯進了廚房。沈念在搖椅上繼續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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