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著消息。陽光從柿子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畫出一片細碎的光影。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混著廚房裡燉肉的咕嘟聲。她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下午未時，周婉寧來了。
她走進院子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大獲全勝”的表情，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她在石凳上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放下，拍了拍桌子。
“五姑娘，成了。”
沈念睜開一隻眼睛。“說。”
“我們按你說的，統一行動。申時三刻，所有人同時開始不舒服。我頭疼，趙姐姐肚子疼，李妹妹頭暈，陳姐姐胸悶，孫姑娘說她想吐。”周婉寧掰著手指頭數，“症狀不一樣，但時間前後不差半盞茶。主辦方是安陽侯夫人，她一看，十來個人都不舒服，趕緊讓人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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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來了？”
“來了。診了脈，說‘脈象平穩，但似有鬱結之氣’。鬱結之氣，
沈念嘴角彎了一下。“大夫倒是有眼色。”
“大夫走了之後，安陽侯夫人把幾個管事婆子叫來問了半天，問‘是不是宴席上的東西不乾淨’。婆子說‘不可能，別人都沒事’。安陽侯夫人又問‘那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這一問，就問出來了——有人把王珍如在長公主賞菊宴上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安陽侯夫人。”
“誰說的？”
周婉寧笑了。“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們的人。可能是哪個看王珍如不順眼的姑娘說的。你也知道，王珍如在京城貴女圈裡，得罪的人不止我們。”
沈念換了個姿勢，把腿盤起來。“然後呢？”
“然後安陽侯夫人說了一句——‘好好的姑娘家，怎麼說話這麼沒分寸’。沒說王珍如的名字，但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誰。”周婉寧又喝了一口茶，“最妙的是後麵。我們走了之後，宴會上冷清了不少。安陽侯夫人臉上不太好看，跟旁邊的人說‘下次辦宴席，帖子得好好斟酌斟酌’。”
沈念靠在搖椅上，看著竹子上的葉子在風裡晃來晃去。“王珍如去了嗎？”
“去了。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人跟她說話。她想跟人搭話，人家要麼假裝沒聽見，要麼嗯嗯啊啊地應付兩句就走了。”周婉寧把茶杯放下，“五姑娘，你說她以後還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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