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有佩服，有無奈，還有點說不清的羨慕。
院子裡的姑娘們，大多都沒注意到有人走了，還在熱熱鬨鬨地吃點心、聊天。唯獨趙三姑娘，抬起頭看了眼院門口消失的藏青色背影，眉頭又皺了一下，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了，手裡的桂花糕都頓了頓，可再看院子裡大家都該乾嘛乾嘛，她也沒吭聲，低下頭接著啃糕了。
春草這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端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看了眼空了的石凳，湊到沈念身邊小聲問：“五姑娘，皇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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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重新躺回搖椅裡，把旁邊的披風拉過來蓋在腿上，懶洋洋地應：“走了。”
“您…… 您就這麼讓他走了？沒送送？”
“送了啊，送到院門口了，還說了慢走呢，還要怎麼送？”
春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把熱茶放在石桌上，又轉身回廚房了。沒一會兒，蘇姨娘也從廚房出來了，先探頭探腦往院子裡看了一圈，確認皇上真的走了，才端著一個燉盅走出來，裡麵是她燉了一上午的紅燒排骨，香得滿院子都能聞見。她把燉盅輕輕放在沈念旁邊的小幾上，小聲說：“剛燉好的，熱乎的，燉得爛乎乎的，你快嘗嘗。剛才皇上在，我都不敢端出來。” 說完，又看了看滿院子的姑娘，笑著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回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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