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林映雪的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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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結束後的第三天，林映雪找上了懶雲居的門。
沈念正窩在搖椅裡啃糖炒栗子。栗子是侯爺一早打發人送來的，城南老字號剛出鍋的，用厚棉紙裹了三層，送到的時候還帶著燙手的餘溫，殼薄肉糯，甜得透透的。她腿上蓋著件薄披風，麵前的小幾上堆著小山似的栗殼，手裡捏著個小小的銅夾子，哢嚓一下夾開硬邦邦的栗殼，把圓滾滾、油亮亮的栗仁摳出來，塞進嘴裡。粉糯的栗子在嘴裡化開，甜香瞬間裹滿了舌尖，燙得她嘶嘶吸著涼氣，也舍不得吐出來，嚼完了又伸手去夾下一個。
春草慌慌張張從院門口跑進來，臉都皺成了包子，跟見了什麼稀罕事似的：“五姑娘！可了不得，林映雪來了！”
沈念嚼栗子的動作半分沒停，含糊著問：“哪個林映雪？”
“還能是哪個！就是戶部尚書家那個，前幾天跟您比睡覺的京城第一才女啊！”
沈念這才把嘴裡的栗子咽下去，在帕子上蹭了蹭沾了糖霜的手，挑了挑眉：“她來乾什麼？總不能是輸了不服氣，再來比一場吧？”
“她說…… 是來還願的！” 春草撓了撓頭，一臉懵，“奴婢也沒細問，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還捧著個錦盒，看著沉甸甸的。”
沈念抬眼往院門口瞅了一眼，就看見林映雪站在門框邊，穿了件鵝黃色的褙子，配著素白的羅裙，頭上還是那支白玉蘭簪，耳墜是圓潤的東珠，跟比試那天的裝扮差不離，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她雙手捧著個描金錦盒，臉上的表情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 不是生氣，也不是尷尬，是那種 “我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人打交道，可我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的複雜，腳指頭都快在鞋底摳出縫來了。
沈念隨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
林映雪快步走過來，在石凳上坐得端端正正，後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跟上次在長公主府水榭裡的姿勢一模一樣。隻是臉上沒了之前的傲氣，眼神裡帶著點放不開的拘謹，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五姑娘，我今天來，是來還願的。”
沈念靠回搖椅裡，盤起腿，慢悠悠問：“還什麼願？我怎麼不記得，你跟我許過什麼願？”
林映雪的臉微微紅了，聲音壓得低，每個字都像是跟自己的自尊心較勁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上次在長公主府比試前，我跟身邊的人說過，要是沈五姑娘能贏我一次，我就認她當師父。你贏了，我說到做到，今天來認師父。”
沈念看著她，樂了：“你要認我當師父？”
“願賭服輸，我林映雪從來不說空話。”
“可我沒答應過啊。” 沈念說得直白，“你當時放話的時候，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收徒弟，現在總不能逼著我收吧？”
林映雪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攥緊了，指尖都泛了白，臉唰地一下先白了，又慢慢漲得通紅，想發作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隻剩滿臉的難堪和無措。她沉默了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那你…… 到底收不收？”
沈念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前的姑娘，從進門起就繃著全身的弦，眼神裡從緊張到期待，又從期待跌回緊張，顯然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不收。” 沈念搖了搖頭，說得乾脆。
林映雪的臉色瞬間僵住，眼裡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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