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桂花糕差吧？”謝景辭接過碟子沒有動，修長的手指扶在碟沿邊，那張慣常冷淡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不自在。皇帝看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行了，朕不逗你了。叫你來是想跟你說正事——永寧侯府那小丫頭，朕本想多留她兩年，她那‘擺爛學堂’朕還沒聽夠熱鬨。可朕瞧你小子快熬不住了。這樣，等明年那丫頭及笄禮一過，朕就給你們賜婚。”
謝景辭端碟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謝恩，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皇上，臣想等她先點頭。”
皇帝挑了挑眉：“她？你都做成這樣了，她還不點頭？”
“她知道的。臣隻是想等她自己說出口。”謝景辭把碟子放在炕桌上，語氣平靜，“皇上賜婚是要她接旨，臣想讓賜婚隻是錦上添花。”
皇帝看了他好一會兒，又笑了——這次不是打趣，是那種長輩看著晚輩走了和自已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路時特有的無奈又欣慰的笑：“你這脾氣，跟你爹當年一個樣。你爹當年追你母妃也是這麼悶聲不響地蹲在旁邊，蹲到人家先開口。行，朕不急，反正你們倆一個是悶葫蘆一個是懶柿子，倒是天生一對。”
從禦書房出來，謝景辭沒有直接回靖王府，而是繞道去了永寧侯府所在的巷子。他在巷口站了片刻，隔著矮牆能看見懶雲居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樹冠，柿子已經熟透了，沉甸甸地掛在枯枝上。他聽見院子裡傳來她說話的聲音——“春草你輕點搖，我頭暈”，然後是春草笑嘻嘻地應聲和搖椅吱呀輕晃的動靜。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轉身回了靖王府。
回到書房他把那份家產清單從抽屜裡拿出來，在最後一行“城西杏花巷點心鋪隔壁”的後麵又加了一句——“窗外可移種桂花一株，秋日開花時她在窗邊喝茶正好能聞得見。”
寫完之後他擱下筆，把阿九叫了進來。
“世子，什麼吩咐？”
“你去一趟永寧侯府，不用驚動沈五姑娘。找她身邊的春草，就說東西裡填的菊花和茶葉該換了，問她姑娘最近的睡眠好些沒有。再問問軟墊的鵝絨還蓬不蓬，要是睡塌了就拿回來重填。”
阿九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後憋著笑躬身應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他在心裡掰著手指頭數——打聽睡得香不香、枕頭還軟不軟、墊子還彈不彈，下一步是不是連人家姑娘被褥的厚薄都要親自過問了？可他不敢說出口，因為他知道他家世子說這些的時候是認真的，比上朝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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