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一個蹲著一個站著，耳朵不約而同地朝著書房的窗戶伸得老長。阿九壓低聲音問春草：“你們家姑娘怎麼會突然跑來？”春草同低聲答：“我們家姑娘收到信，什麼都沒說，站起來就走，我追都追不上。你們家世子把我們家姑娘的手握了多久？”
“我哪知道，我連裡麵在說什麼都聽不清，隻聽到你們家姑娘說了句‘不能影響我睡覺’——你說他倆到底成沒成？”阿九說著要站起來探頭去從窗戶縫偷看，結果後腦勺撞到了春草的下巴。春草捂著嘴悶哼一聲，兩個人趕緊貓著腰往後退，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書房裡謝景辭忽然又問了一句：“明天我去懶雲居看你。帶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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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字號的？”
“老字號的。”
“行。”沈念抱起紅梅，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記得帶那把傘。我的是遮陽，你的是擋雨——明天萬一下雪，你撐你自己的。”
謝景辭站在書案旁邊，白瓷瓶裡的紅梅斜斜探出一枝緋紅，正對著他剛才寫信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衣襟內側那個月白色荷包，荷包裡的柿蒂硬實圓潤，隔著布料硌在他心口。他說：“好。明天見。”
沈念出了靖王府的大門，春草跟在後麵，一肚子話憋了又憋，終於在拐過巷口時憋不住了，小跑著湊上來問：“五姑娘，世子跟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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