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可她看中是一回事,你願不願意,是另一回事。你自己的主意,可得拿穩了。”
縫完最後一針,她咬斷線頭,把春衫抖開,遞到沈念麵前:“做好了,試試合不合身。嫁不嫁的,咱們先不急,先把新衣裳穿了。”
沈念接過春衫,藕荷色的軟緞摸在手裡,軟乎乎的,滑溜溜的。她抱著衣服,重新歪回搖椅上,腦子裡把蘇姨娘的話來來回回過了好幾遍。
柳氏在相看人家了。那接下來,肯定就是沒完沒了的賞花宴、相親局,一堆不認識的公子哥湊到她麵前,問她 “姑娘平時有什麼喜好”,而她隻能實話實說 “吃飯睡覺躺平”,然後看著對方的臉從期待變成尷尬,最後落荒而逃。
沈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墊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算了,不想了,先試衣裳。
她抖開春衫往身上套,料子軟乎乎的貼在身上,袖子長度剛好,腰身也收得合適,就是領口的盤扣,蘇姨娘用了藕粉色的絲線,比她平時穿的素色衣裳多了幾分鮮亮。她湊到銅鏡前照了照,發現這顏色意外地襯膚色,比她那些灰撲撲的舊衣裳,精神了不少。
可剛臭美了沒半分鐘,她一想到穿這麼好看的新衣裳,就得出門見人、應付一堆客套話,瞬間就頭大了,麻溜地把衣裳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回了蘇姨娘的針線筐裡。
新衣裳再好,也不如躺著舒服。
沒過多久,永寧侯沈毅下朝回來了。靴子上沾的泥點都沒擦乾淨,就直奔懶雲居,臉上的表情跟在朝堂上吃了敗仗一樣。
今天早朝,他跟兵部的幾個老頑固吵了一上午,就為了邊防軍餉的事,嗓子都吵啞了。每次在朝堂上憋了一肚子火,他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往小女兒的院子裡鑽 —— 不用說話,不用應酬,就坐在石凳上喝杯涼茶,看閨女歪在搖椅上晃來晃去,滿肚子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消了。
可今天一進院子,他就覺得氣氛不對。
往常這個點,沈念肯定癱在搖椅上,半睡半醒地晃著,今天居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兩杯茶,一杯是她的,一杯明顯是給他準備的。
沈毅心裡咯噔一下,坐下就問:“五丫頭,你惹你娘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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