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還有長公主府，要單獨留個雅間，備上長公主愛喝的雨前龍井。對了，各家夫人的忌口都標清楚了嗎？有不吃葷的、忌甜的，到時候後廚單獨備菜，不能出半點差錯。”
管家一一應下，又說：“夫人，這賓客名單已經改了第四版了，您要不要再歇歇？”
柳氏歎了口氣：“不急，再核對一遍，五丫頭的及笄禮，不能出半點紕漏。”
沈念站在廊下，心裡頭五味雜陳。她本來以為，及笄禮就是府裡關起門來，辦個簡單的儀式，她穿件新衣裳，出來站一會兒就完事了，沒想到柳氏居然做得這麼周全。
更讓她意外的還在後頭。過了兩天，她跟謝景辭去西市閒逛，路過常去的那家綢緞鋪子，掌櫃的老遠就迎了出來，笑著跟她打招呼：“五姑娘來了！您昨天跟夫人一起來看的那兩幅雲錦，師傅已經給您包好了，您要不要現在帶走？”
沈念一臉懵：“我昨天沒來過啊？”
掌櫃的也愣了，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解釋：“是侯府的柳夫人昨天來的，把我們鋪子裡新到的兩幅雙麵繡雲錦全看了一遍，挑了兩幅最好的，上麵織的蘭草和梔子花紋，說最合您的心意，付了定金讓我們務必留著，給您做及笄禮的禮服。”
沈念跟著掌櫃的進了鋪子，看著那兩幅被仔仔細細包在綿紙裡的雲錦，上麵的蘭草和梔子，跟她挑的料子、謝景辭送的簪子，剛好對上。她這才徹底確信，她這位嫡母，不是隨口說說而已，是真的把她的及笄禮，放在了心尖上。
從西市回來，她打發春草去正院送剛蒸好的桂花糕，順便再探探消息。
春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剛從前線偵察回來的探子似的，壓低聲音跟她說：“姑娘！可不得了！畫屏姐姐說，夫人連及笄禮的正賓、讚者、有司都開始擬名單了！說正賓想請國子監的老夫人，德高望重，最有麵子。來觀禮的宗親名單，列了整整三頁紙，光是席位排布，就改了四個版本了！”
沈念剝枇杷的手，終於停了下來。她把枇杷皮往碟子裡一扔，站起來擦了擦手，說：“走，去正院一趟。”
正院裡，柳氏正對著剛改好的賓客名單，小口喝著參茶。眼底的青灰又深了幾分，顯然又是熬了夜。見沈念進來，她放下茶碗，笑著拉她在身邊坐下：“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可是桂花糕吃完了，又來跟我要方子？”
“母親，” 沈念坐直了身子，開門見山，“及笄禮不用辦那麼大的排場，簡單點就好。”
柳氏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細聲細氣地說：“傻丫頭，你是永寧侯府正兒八經的姑娘，還是皇上關注的，及笄禮排場小了，是要被京城世家笑話的。到時候皇上、長公主都會過問，禮部也要派人來觀禮備案，這排場不是給咱們自己看的，是給宮裡、給全京城看的，不能讓人家看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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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這才發現，自己之前把及笄禮想得太簡單了。她以為隻是自家辦個小儀式，沒想到這根本不是關起門來的家事，是全京城都盯著的體麵事，連皇上都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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