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柳氏的及笄禮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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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公主府觀完康寧縣主的及笄禮回來，柳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那天在長公主府，看著台上一步步完成儀式的康寧，聽著周圍夫人們議論各家姑娘的及笄安排，柳氏坐在席上，手裡的茶都涼了也沒喝幾口。她心裡頭早就盤算起了自家的五丫頭 —— 沈念就比康寧小一歲，明年這時候，就該輪到她的姑娘站在台上了。及笄是姑娘家一輩子的大事，半點都馬虎不得，必須提前一年就開始準備，絕不能臨到頭了手忙腳亂，讓自家姑娘受了委屈，落了旁人的閒話。
於是這天傍晚，沈念正歪在懶雲居的搖椅上，跟春草掰扯晚上是吃臘肉蒸飯，還是吃薺菜餛飩，院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春草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常來的謝景辭，是柳氏身邊的大丫鬟畫屏。她手裡捧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料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小丫鬟，各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描金錦盒。
畫屏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笑著說：“五姑娘安，夫人讓奴婢把這些送來給您過目。這些料子是江南織造府新到的貢緞，錦盒裡是幾樣首飾樣子，您先挑挑喜歡的。夫人說了，這都是您明年及笄禮要用的東西，得提前一年備著，才不慌。”
沈念從搖椅上坐起來，看著畫屏把料子一張張在石桌上鋪開，眼睛都有點直了。
雨過天青色的素羅，摸上去滑溜溜的，風一吹就輕輕飄；藕荷色的軟緞，泛著柔和的珠光，軟得像雲朵；月白色的暗花綾，上麵織著細細的蘭草暗紋，不湊近看根本瞧不出來，低調又精致；還有海棠紅的提花綃，顏色鮮亮卻不俗氣，看著就喜慶。足足七八匹料子，擺了滿滿半張石桌。
再打開錦盒，裡麵的首飾更是晃眼：一對赤金銜珠步搖，上麵的珍珠圓潤飽滿，輕輕一晃就叮咚作響；一串南珠項鏈，顆顆大小均勻，泛著溫潤的光；一對羊脂白玉耳墜，雕著小小的梔子花，精致得很；還有一支鏨花銀梳，梳背上刻著纏枝蓮紋，打磨得光溜溜的，看著就好用。
春草湊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壓低聲音跟沈念說：“我的好姑娘，夫人這手筆也太大了！這料子和首飾，比二姑娘及笄的時候用的還好呢！”
沈念拿起那匹月白色的暗花綾，指尖輕輕蹭過上麵的蘭草紋，料子又輕又軟，摸上去跟她那把遮陽傘的綢麵質感差不多。她放下料子，對畫屏說：“就留這匹月白的吧，其他的顏色太豔了，及笄禮又不是嫁人，不用這麼隆重。”
畫屏應了一聲，又問：“那首飾呢？姑娘挑哪幾樣？”
沈念掃了眼錦盒，心裡頭直犯懶：赤金步搖太沉，戴著它得端著肩膀走路，累得慌；南珠項鏈太貴重，戴著還得時刻提防掉了，費心思；白玉耳墜倒是素淨，可她已經有白玉簪了，再配一套白玉，活像個玉器鋪子的活招牌。
她想了半天，隻把那支銀梳拿了出來：“就留這個吧，實用，及笄禮上梳頭正好能用得上，平時也能使。”
畫屏帶著剩下的料子和首飾回去複命的時候，柳氏正對著侯府的賬本揉太陽穴。她為了春稅的事，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青灰，看著就累。
見畫屏隻捧回了一匹月白綾和一支銀梳，柳氏的眉毛微微抬了抬，倒也沒生氣，隻是無奈地笑了笑：“這丫頭，還是這副懶性子，一點排場都不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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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吩咐畫屏：“把這匹月白的和那匹雨過天青色的都收進庫裡，單獨放好。五丫頭說不要就不要了？那是我從二十幾匹料子裡，特意給她挑出來的，最襯她的膚色，等天涼了做成褙子，配那支銀梳正好。剩下的料子也都收著，以後總能用得上。”
畫屏笑著應了，心裡頭門兒清：夫人這哪裡是隨便挑的料子，分明是把五姑娘的喜好摸得透透的，連她不愛張揚的性子都算進去了。
沈念對柳氏這番 “幕後操作” 毫不知情，依舊每天過著她的擺爛日子。歪在搖椅上剝枇杷、啃橘子、翻話本，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隔天下午，謝景辭休沐，帶了今年新出的明前龍井來。倆人坐在院子裡喝茶，沈念隨口就把柳氏送料子、籌備及笄禮的事跟他說了，還笑著吐槽：“我嫡母比我還急，我都覺得明年的事還早，她倒好，料子都送上門了。我就挑了匹月白的，跟你送我的那把遮陽傘一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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