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遠迎！” 沈毅抱拳行禮，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侯爺客氣了！” 長公主抱著胖橘下了車，笑眯眯地說，“今兒我是來給你家五丫頭說媒的，不用多禮！”
沈毅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後麵的謝景辭身上。
看著這個一身月白、清清爽爽的年輕人，他心裡忽然一酸。
他想起去年冬天，沈念坐在他的書房裡，認認真真跟他說想嫁謝景辭時的樣子。那時候他氣得吹胡子瞪眼，覺得女兒才十四歲，太不像話了。
可沈念隻說了三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
第一句：“父親，我嫁別人，要天天早起請安、管家理事、應付一堆人情往來，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第二句：“我嫁謝景辭，什麼都不用做。他隻要求我一件事 ——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躺著。”
第三句：“父親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求皇帝陛下賜婚。反正陛下說過，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沈毅當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是在逼你老子。”
沈念笑著搖頭：“不是逼，是商量。父親最疼我了，肯定舍不得我嫁過去吃苦。”
他不得不承認，女兒說得對。整個京城，能容得下沈念那副性子，還能把她寵上天的，隻有謝景辭。
“侯爺，請進！” 沈毅側身讓路，把一行人迎進了府裡。
花廳裡早就備好了茶點，熱氣騰騰的。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裡撚著佛珠，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柳氏坐在旁邊，穿著藕荷色的褙子，端莊得體。沈景然和沈清瑤站在一旁，一個看熱鬨，一個幫忙端茶倒水。
蘇姨娘沒在。按規矩，庶女生母不能出席定親議事。可她還是忍不住，躲在花廳隔壁的暖閣裡，透過門縫偷偷往外看，手指緊緊摳著門框，手裡攥著給沈念剛做好的荷包。
長公主坐了主賓位，把胖橘放在腿上，橘貓舒服地蜷成一團，打起了呼嚕。
沈毅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了。他看著謝景辭，語氣嚴肅，卻藏著一絲不舍：
“長公主殿下，靖王妃，世子爺，你們的來意，本侯已經知道了。有些話，我想先說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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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晚意，性子懶，不愛管事，不愛應酬，不愛早起，也不愛守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這些，你們肯定都聽說過。
但是 ——”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下來，眼眶微微發紅，“她雖然懶，但不蠢。該做的事，她一件不會落下；不該做的事，她絕不會沾手。她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可誰要是欺負她家裡人，她第一個站出來。她看起來沒心沒肺，可心裡比誰都軟，比誰都善良。
她不是什麼完美的世家貴女，可能也做不了別人眼裡完美的靖王妃。但她是我沈毅的女兒，是我們全侯府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花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胖橘打呼嚕的聲音。
長公主率先打破了沉默，笑著說：“侯爺，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要是不知道，景辭也不會等了她七年。”
謝景辭從林氏身後走出來，站到花廳中央，對著沈毅深深一揖。
他抬起頭，眼神直視著沈毅，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侯爺，晚意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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