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景辭轉頭看他，微微點頭：“應該的。”
“她從小就懶，不愛受規矩約束。” 沈景然的聲音很輕，“要是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要是…… 要是你欺負她，我這個做大哥的，第一個不答應。”
“大哥放心。” 謝景辭語氣認真，“我這輩子都不會欺負她。我娶她，就是想讓她一輩子都能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的，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沈景然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正廳裡早就坐滿了人。
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裡撚著佛珠，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看見沈念進來，她立刻把佛珠一扔，笑著招手：“晚意！快過來讓祖母看看！”
沈念跑過去，撲進老夫人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祖母！我好想你啊！”
“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甜。” 老夫人摸著她的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眶微微發紅，“嗯，氣色好臉色紅潤。看來景辭把你照顧得不錯。”
“那是自然。” 沈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在王府過得可舒服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沒人管我。”
旁邊的柳氏忍不住笑了：“你呀，都嫁人了，還這麼沒正形。” 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寵溺。她拉過沈念的手，塞給她一個暖手爐，“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穿少了？”
“不冷不冷。” 沈念笑著說，“王府裡暖和得很。”
蘇姨娘站在柳氏身後，眼圈紅紅的，一直看著女兒，手裡緊緊攥著帕子。沈念看見她，立刻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娘，我回來了。”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蘇姨娘的聲音有點哽咽，趕緊轉過頭擦了擦眼淚，“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燉了快兩個時辰了，就等你回來吃。”
“太好了！” 沈念眼睛都亮了，“我就等著這一口呢！”
沈清瑤也跑過來，拉著沈念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半天，酸溜溜地說：“行啊沈晚意，嫁了人倒是越來越水靈了。我還以為你會被王府的規矩磨得脫層皮呢。”
“怎麼可能。” 沈念挑了挑眉，“是我磨得王府的規矩脫了層皮。現在靖王府，我說了算。”
“吹吧你就。” 沈清瑤笑著打了她一下，然後遞給她一個小盒子，“給你的回門禮。你上次說想要的那套胭脂，我托人從江南帶回來的。”
“謝謝二姐！” 沈念開心地接過來，“還是二姐對我好。”
沈毅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一直沒說話。但看著女兒笑得一臉燦爛的樣子，他緊繃的嘴角也微微上揚，端茶的手指都放鬆了不少。他看向謝景辭，點了點頭：“景辭，坐吧。別站著。”
“謝嶽父。” 謝景辭恭敬地坐下。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屋子裡滿是溫暖的煙火氣。沈念靠在老夫人身邊，吃著蘇姨娘遞過來的點心，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寒暄了一會兒，沈念就拉著謝景辭溜去了懶雲居。
推開熟悉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撲麵而來。院子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老槐樹的枝葉更茂盛了，樹下的搖椅擦得乾乾淨淨，菜園裡的小蘿卜冒出了嫩綠的芽，牆角的牽牛花開得熱熱鬨鬨。
春草提前讓人打掃過了，一塵不染，就像主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沈念站在院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快步走到搖椅前，一屁股坐下去，往後一靠，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啊 —— 還是這裡舒服。” 她晃著搖椅，一臉滿足，“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鬆了。”
謝景辭站在她旁邊，環顧著這個小小的院子。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沈念的過去。他能想象出，她小時候在這裡爬樹掏鳥窩，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在菜園裡拔蘿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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