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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姨娘,您也太偏心了。我上次回來想吃您做的紅燒肉,您說沒時間,結果晚意一回來,您就燉了一大鍋。”
“你哪次回來沒給你做?” 蘇姨娘笑著瞪了她一眼,“上次你吃了滿滿兩大碗,還說要打包帶走呢。”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
沈念一邊吃,一邊偷偷看謝景辭。看見他吃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給她夾菜,心裡暖暖的。她以前總擔心,謝景辭這樣出身名門的世子,會不習慣她家這種熱熱鬨鬨的氛圍。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吃完飯,老夫人把沈念叫到了佛堂。
佛堂裡燃著淡淡的檀香,白玉觀音像前擺著新鮮的供果。老夫人坐在蒲團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陪祖母坐會兒。”
沈念坐下來,靠在老夫人的肩膀上,像小時候那樣。
“晚意,” 老夫人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問,“景辭對你是真的好嗎?”
“是真的好。” 沈念認真地點點頭,“祖母,他對我特別好。王府的規矩全免了,不用早起請安,不用管家理事,不用應酬賓客。我想躺著就躺著,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他都依著我。”
“那就好。” 老夫人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祖母這輩子,見過太多女人,為了所謂的賢良淑德,委屈自己一輩子。看著就心疼。”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不愛爭,不愛搶,就喜歡安安靜靜地躺著。以前祖母還擔心,你這樣的性子,嫁了人會受委屈。現在看來,是景辭這孩子有福氣,娶到了你。”
“祖母,您這是在誇我嗎?” 沈念笑著說。
“當然是誇你。” 老夫人捏了捏她的臉,“通透比什麼都重要。你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的,什麼是不重要的,這就夠了。不用去學別人,做你自己就好。”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平安符,塞到沈念手裡:“這是祖母親手給你繡的,在佛前供了三個月了。戴在身上,保平安。”
沈念接過平安符,觸手溫熱。上麵繡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針腳細密,一看就費了不少心思。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緊緊攥住平安符:“謝謝祖母。”
“傻孩子,跟祖母客氣什麼。”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記住,要是在王府受了委屈,或者待得不舒服了,就回來。侯府永遠是你的家,祖母永遠在這裡等你。”
“嗯。” 沈念點點頭,把臉埋進老夫人的懷裡,“我知道了。”
佛堂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檀香嫋嫋升起。祖孫倆依偎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卻覺得無比安心。
申時,該回王府了。
沈念在懶雲居轉了一圈又一圈,摸了摸搖椅的扶手,看了看菜園裡的小蘿卜,又站在老槐樹下發了會兒呆。
“走吧姑娘,再晚天就黑了。” 春草小聲提醒道。
“好吧。” 沈念依依不舍地轉過身,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懶雲居,我會常回來的。”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走到正門外,沈念才發現,她的包袱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了。
蘇姨娘給她裝了一大罐子紅燒肉,還有剛蒸的桂花糕、熬的果醬、曬的乾菜、醃的醬菜,恨不得把整個廚房都給她搬過去。
柳氏給她塞了好多綢緞和首飾,說:“這些都是新做的,你拿去穿。在王府別委屈自己,喜歡什麼就買,沒錢了跟家裡說。”
沈景然遞給她一個荷包,沉甸甸的:“這裡麵是零花錢,拿著。要是謝景辭敢欺負你,就回來跟大哥說,大哥給你撐腰。”
沈清瑤把一個食盒塞給春草:“這裡麵是你愛吃的桃花酥,還有我給你買的幾本新話本。看完了我再給你送過去。”
老夫人讓丫鬟抱來一個小箱子:“這裡麵是一些補品,你拿著補身體。別總躺著,也適當活動活動。”
沈念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你們給我這麼多,我都拿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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