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真是最淡定的一個。換了別人，這會兒早就疼得哭爹喊娘了，她居然還有心思吃東西，還能安慰別人。
又過了兩個時辰，宮口開到了五指。
疼痛開始加劇了。
那種酸脹感變成了尖銳的疼，一陣比一陣密集，像有一把刀子在肚子裡攪。沈念不再說話了，她咬著下唇，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原本白皙的臉變得蒼白。她的手緊緊攥著謝景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留下幾個清晰的印子。
謝景辭看著她疼得皺成一團的臉，心疼得不行。他用另一隻手，拿著帕子，輕輕給她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沙啞得厲害：“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沈念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疼。”
話音剛落，又一陣陣痛襲來。她悶哼了一聲，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世子妃，跟著我呼吸。” 張穩婆連忙說，“吸氣 —— 慢慢吸 —— 呼氣 —— 對，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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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跟著她的節奏呼吸，但陣痛來的時候，呼吸還是亂了。
謝景辭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晚意，看著我。”
沈念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擔憂，還有一絲慌亂，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穩。
“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疼的時候就數數字。” 他說，“數到十，這一陣就過去了。數完我們就想好吃的，等生完了，我帶你去吃城南的烤鴨，去吃城西的糖醋魚，去吃你最愛的那家酸湯肥牛。想吃多少吃多少。”
沈念看著他，忽然笑了。雖然笑得有點勉強，但眼睛裡亮晶晶的。
“謝景辭，你安慰人的方式，還是這麼特別。”
“有用就行。” 他也笑了笑，幫她把散在臉上的頭發捋到耳後，“來，我們一起數。一、二、三……”
沈念跟著他一起數，數到十的時候，這一陣陣痛果然過去了。她鬆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喘氣。
謝景辭拿起水杯，喂她喝了一口溫水：“真棒。再堅持堅持，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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