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住。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孫瑾一圈，轉頭扯了扯懶懶的衣袖：“哥哥，他是誰呀？”
“同窗，姓孫，單名一個瑾字。”
“孫瑾？” 綿綿小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飯桌上的事，“就是那個讓你答問題的人？”
孫瑾低頭看著這個還沒到他腰高的小丫頭，正想開口說兩句客氣話，綿綿已經叉起小腰，仰著小臉瞪著他，繃得一臉嚴肅：“你是不是欺負我哥哥了？”
孫瑾愣住了：“我…… 我沒有。”
“那你站這麼近做什麼？” 綿綿往前邁了一小步，氣勢十足，“你離我哥哥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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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懶伸手攬住綿綿的小肩膀，輕聲安撫：“綿綿，孫兄沒有欺負哥哥。”
綿綿不放心，又狐疑地瞅了瞅孫瑾的臉色，才扭頭對懶懶說：“哥哥，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天天來學堂門口等你，他來一次我就畫他一次醜畫。”
說完還衝著孫瑾皺了皺鼻子，瞪了一眼。孫瑾被個三歲小丫頭瞪得莫名其妙，偏生心底又莫名有點發虛。他乾咳一聲，別過臉去：“走了。”
孫瑾轉身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他看見謝思意蹲下身，細心給那小丫頭拍去裙擺上沾的塵土，低聲說了句 “下次別跑這麼急”。小丫頭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飄出去半條街都聽得見。
孫瑾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番詰問，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馬車上，綿綿窩在懶懶懷裡，還在揪著這事追問：“哥哥，那個孫瑾到底有沒有欺負你？你要是騙我，我就天天讓娘來接你放學！”
沈念在一旁搭話：“我可沒空天天跑，要接你自己來接。”
“我自己來！讓車夫送我來！”
“你才三歲大，車夫能聽你的？”
“我聽哥哥的！” 綿綿摟緊懶懶的脖子，晃了晃，“哥哥讓我來我就來，哥哥不讓我來我就不來。”
懶懶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靜默片刻，輕聲道：“不用來。哥哥自己能處理。”
“那要是處理不了呢？”
懶懶想了想：“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綿綿對這個答案不算滿意，但哥哥既然說了能處理，她便深信不疑。她把小臉埋進懶懶肩窩，打了個軟乎乎的哈欠：“那哥哥要是處理不了，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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