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把臉扭到一邊：“別煽情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姨娘笑了，沒再說下去。
小魚池是最後弄的。
沈念本來想等老夫人來了再開口要錦鯉，但老夫人好幾天沒來，她等不及了。
“娘，你去跟祖母說，說我想養魚，問她能不能給幾條。”
蘇姨娘猶豫了：“這樣好嗎？主動去要東西，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沈念說，“祖母上次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缺什麼跟她說。咱們又不是去要金銀珠寶，就是要幾條魚，她還能不給？”
蘇姨娘想了想，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她換了身衣裳，帶著翠兒去了老夫人的佛堂。
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個瓦缸，缸裡遊著幾條紅白相間的錦鯉。
“給了！”蘇姨娘高興得眉飛色舞，“老夫人一聽你想養魚，高興得不得了，說‘五丫頭有眼光，錦鯉是好東西’，讓人從她院子裡挑了最好的幾條送來。”
沈念看了看缸裡的錦鯉，確實不錯。紅白相間，遊起來尾巴飄飄的，好看得很。
“還有這個，”蘇姨娘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老夫人給的，說是魚食。”
沈念笑了。這個老太太，嘴上說著吃齋念佛不管事，心裡門兒清。知道她要魚是為了討好人，但還是給了，還給得大方。這種聰明人，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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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們把魚池挖好，灌了水，種了幾棵水草，把錦鯉放進去。沈念讓蘇姨娘抱著她去看，幾條錦鯉在新池子裡遊來遊去，尾巴在陽光下閃著光，好看得不行。
“漂亮嗎？”她問蘇姨娘。
“漂亮，”蘇姨娘說，“跟你一樣漂亮。”
沈念翻了個白眼：“娘，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扯到我身上？”
蘇姨娘笑了，沒說話。
春草和秋月站在旁邊，看著這母女倆，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她們在懶雲居當差也有些日子了，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這裡的生活節奏。五姑娘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躺在暖閣裡曬太陽，偶爾動動嘴指揮她們乾點活。蘇姨娘每天在廚房裡忙活，研究各種新吃食，做完了就端到暖閣裡，母女倆一起吃。
日子過得悠閒自在，比在別處當差舒服了一百倍。
“春草，”沈念叫了一聲，“去廚房看看，娘做的酸奶好了沒有。”
春草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了兩碗酸奶回來，一碗給蘇姨娘，一碗給沈念。
沈念嘗了一口，點了點頭。這次的酸奶比上次好了不少，濃稠度剛好，酸甜適中。她娘的廚藝進步很快，再練幾個月，估計就能趕上外麵鋪子的水平了。
“好吃嗎？”蘇姨娘眼巴巴地看著她。
“好吃，”沈念說，“比上次好。”
蘇姨娘笑了，端著碗吃了起來。
沈念躺在躺椅上，吃著酸奶，看著池子裡的錦鯉，聽著風吹竹簾的聲音，覺得這輩子真是值了。
上輩子她拚了命地工作，買了大房子，買了好車，但從來沒時間享受。每天回到家已經半夜了，倒頭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出門。房子是新的，但她住的時間還不如保潔阿姨多。
現在不一樣了。她什麼都沒有，但有的是時間。時間是用來享受的，不是用來熬的。
“娘，”她突然開口，“你說咱們這院子，還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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