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女主的情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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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紙條的事，沈念沒有聲張。
她把紙條收在枕頭的暗袋裡，該吃吃該睡睡，表麵上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春草發現，五姑娘這幾天讓她打聽的事變多了——不是直接去問，而是“順嘴一提”的那種。比如早上梳頭的時候，沈念會隨口說一句“春草，昨天門房那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或者吃午飯的時候來一句“廚房的王嫂子最近跟她侄女走得勤不勤”。
春草跟在沈念身邊伺候，已經摸透了她的脾氣。五姑娘說“順嘴一提”的時候，就是“你去給我打聽清楚”的意思。她不敢怠慢，每天在各個院子之間跑，把聽到的消息帶回來。
三天下來，沈念手裡有了一份名單。
門房的小順子，十五歲，負責登記來訪客人和收發帖子。他是沈念最早“收買”的人之一——不是給錢，是給吃的。沈念讓春草每隔幾天給小順子送一包點心，逢年過節多給一份。小順子家裡窮，吃不上好的，這點心對他來說比銀子還實在。作為回報，他會把每天進出侯府的人員名單記下來，春草去取點心的時候順帶拿回來。
廚房的王嫂子，四十多歲，管著半個廚房的采買。她有個侄女在周府當差，還有個外甥在通政使林家做雜役。沈念通過蘇姨娘跟王嫂子搞好關係——蘇姨娘做飯的時候經常給王嫂子留一份，逢年過節送點布料針線。王嫂子投桃報李，把侄女和外甥聽到的消息傳過來。
洗衣房的趙嬤嬤，老夫人的陪房，在侯府待了三十年。她什麼都知道——誰跟誰有矛盾，誰在外麵乾了什麼，誰在背後說了誰的壞話。沈念跟趙嬤嬤不熟，但她跟老夫人熟。老夫人疼沈念，趙嬤嬤看在眼裡，對沈念自然高看一眼。沈念偶爾讓春草給趙嬤嬤送點茶葉，趙嬤嬤就會在洗衣服的時候“順嘴”跟春草說幾句。
花房的陳叔，負責打理侯府的花草。他兒子在長公主府當差，能聽到不少消息。沈念跟陳叔不熟，但她跟沈玉熟——沈玉的院子裡的花是陳叔管的。沈念通過沈玉跟陳叔搭上了線，方式很簡單：沈念口述了一個養花的方子，讓蘇姨娘寫成紙條，沈玉轉交給陳叔。陳叔試了，花果然開得更好，從此對沈念心存感激，時不時讓他兒子把長公主府的消息傳回來。
還有幾個粗使丫鬟、兩個婆子、一個管馬廄的老頭，零零散散的，構成了沈念在侯府的情報網。
不算大，但夠用。
春草把這些人的消息彙總起來，每天傍晚跟沈念彙報。沈念躺在藤椅上聽著，偶爾問兩句，大多數時候不說話。她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細節，隻需要知道大概的動向——誰在打聽她，誰在說她壞話，誰在幫沈靈月做事。
“五姑娘，今天小順子說，三姑娘又出門了。這次去的是城東的茶樓，見了一個姓林的姑娘。”春草翻著手裡的小本子——她現在已經學會記事了，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自己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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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
“對，通政使家的庶女。上次您說過的那個，嘴最碎的。”
沈念點了點頭。“她倆聊了什麼？”
“小順子不知道。茶樓裡的事，他打聽不到。”春草翻了一頁，“但王嫂子的侄女說，周姑娘最近在長公主府打聽您的消息，問您平時愛去哪些地方，愛吃什麼，跟誰走得近。”
沈念的眼睛眯了一下。周姑娘打聽她的生活習慣，這不是散播壞話的路數，這是要動手的前兆。散播壞話不需要知道她愛去哪、愛吃什麼，隻需要編就行了。打聽這些，說明周姑娘在踩點——在找能下手的機會。
“還有嗎？”
“還有。洗衣房的趙嬤嬤說，三姑娘最近跟她奶娘的兒子趙福來往很勤。趙福在城南開了個雜貨鋪，三姑娘隔幾天就讓人去找他，不知道在乾什麼。”
沈念的眉頭皺了一下。趙福，趙嬤嬤的兒子，在外麵混的，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沈靈月找他，是想借他的手做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麵的事。上次推落水那個丫鬟，很可能就是趙福找的。
“趙福這個人，你讓趙嬤嬤多留意。不用刻意打聽
“是。”
春草本子翻完了，合上，等著沈念的下一步指示。
沈念沒說話。她躺在藤椅上，眼睛半閉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春草知道五姑娘在想事情，不敢打擾，輕手輕腳地退出去，端了杯蜂蜜水放在桌上。
沈念在想沈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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