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森林深處走，光線越暗。頭頂的樹冠密不透風，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隻有偶爾幾道細碎的光線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像散落的金幣。
空氣裡的腐臭味越來越濃，混著一種說不清的腥甜，像是血，又像是腐爛的花。白辰風又吃了一顆避毒丹，天狐也吃了一顆，一人一狐都皺著眉頭。
“清瑤姐，這地方怎麼感覺像進了妖怪的肚子？”白辰風踩在一根凸起的樹根上，差點滑倒，天狐從他懷裡跳出來，落在地上，九條尾巴高高翹起，警惕地看著四周。
柳清瑤握緊韓景珩的手，“像是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韓景珩點頭，“嗯，從剛才就開始了。”
付寧浩走在最前麵，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掃視著黑暗的樹林。那二十四個人散在四周，形成一個圓圈，把韓景珩和柳清瑤護在中間。
他們的步伐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個人的手都握在武器上，隨時準備出手。
第一波攻擊來自樹上。幾條巨大的蛇從樹冠裡探出頭，身體有腰那麼粗，鱗片是黑色的，在暗處發著幽光。它們的眼睛是黃色的，豎瞳，像貓一樣，死死盯著下麵的人。嘴裡吐著信子，嘶嘶聲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刺耳。
白辰風抬頭看了一眼，腿都軟了，“這蛇也太大了吧！”
天狐從他肩上跳下來，落在地上，九條尾巴炸開，銀色的光從它身上湧出來。它仰著頭，對著那些蛇叫了一聲。“啾！”聲音不大，但那些蛇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縮了一下，有幾條甚至往後退了退。
付寧浩拔出長刀，“砍了。”
二十四個人衝了上去。金仙巔峰的力量全開，刀光劍影在黑暗中炸開。有人一刀砍斷了蛇頭，有人一劍刺穿了蛇身，有人一掌把蛇拍飛出去。蛇血是黑色的，濺在樹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樹乾被腐蝕出一個個窟窿。不到一分鐘，幾十條巨蛇全倒在地上，有的還在扭動，但很快就不動了。
白辰風蹲下來，把天狐抱起來，“天狐，你剛才好厲害。”
天狐叫了一聲，“啾！”聲音裡滿是得意。白辰風笑了，摸了摸它的頭。
他們繼續往前走，越往裡走，遇到的妖獸越強。
有長著翅膀的老虎，有渾身冒火的巨狼，有比人還大的蜘蛛。但不管多強，在二十四個人麵前都撐不過一分鐘。
金仙巔峰的實力，在修仙世界就是天花板，任何妖獸都擋不住他們的一擊。
柳清瑤看著那些倒下的妖獸，心裡有點複雜，“韓景珩，你說這些妖獸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因為我們在闖入它們的領地。”
“那它們是不是也有靈智？”
“有，但不高。”
她靠在他肩上，“那它們會不會害怕？”
他低頭看她，“會，但它們沒辦法。這裡是它們的家，它們要保護自己的家。”
她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是不是在欺負它們？”
他想了想，“不是，我們在找神晶，它們擋了路。”
“你好冷酷。”
“對你冷酷嗎？”
她搖頭，“不，你對我一點都不冷酷。”
他握緊她的手，“那就好，我的溫柔隻給了你。”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森林忽然開闊了。樹木變得稀疏，光線也亮了一些。
前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樹，樹乾粗得幾十個人都抱不住，樹冠撐開來遮住了半邊天。樹葉是金色的，在風中嘩啦啦響，像在唱歌。樹下有一塊石頭，石頭是透明的，像水晶，裡麵有光在流動，像液體。
白辰風看著那塊石頭，眼睛亮了，“那是不是神晶？”
韓景珩搖頭，“不是。”
白辰風愣住了，“那是什麼？”
“神晶的容器，神晶在裡麵。”
白辰風跑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塊透明石頭。石頭裡的光在流動，像一條條小溪，彙聚到中央，那裡有一顆小小的晶核，發著七彩的光。他伸手想摸，付寧浩一把拉住他。
“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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