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們？”她問。“你比我們強，你完全可以殺了韓景珩，搶走超神源。”
暗域之主看著她，三個頭同時笑了，六隻眼睛同時眯起來。那笑容很冷，很冰，像冬天河麵上的裂縫，像刀刃上反射的光。
“因為時候未到。我在等。等裂縫再大一些，等我的力量再強一些，等你們再弱一些。”他頓了頓，“我很快就會降臨你們的世界。以後就是我的世界了，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宮殿裡回蕩，像無數隻蝙蝠在尖叫，像無數條蛇在嘶鳴。柳清瑤捂住了耳朵，但那笑聲還是鑽進了她的腦子裡，像針紮一樣疼。
“到時候把你們全殺掉。”他低下頭，六隻眼睛盯著她，像六把刀子。“我要殺了韓景珩，把那一半超神源搶過來。然後你們的整個世界，都是我的。”
她看著他，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在抖。但她沒有後退。她站在那裡，握緊手心裡的光點，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會得逞的。”
暗域之主歪了一下中間的那個頭，像在打量一隻敢衝他叫的小蟲子，“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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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韓景珩會阻止你，因為他有超神源，他有龍，他有我們，他比你強。”
暗域之主的笑容消失了。他的三個頭同時轉過來，六隻眼睛同時盯著她。空氣忽然變冷了，冷到她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霧。
“他比我強？”暗域之主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地心傳上來的震動，“他比我強？哈哈哈！”他又笑了，比剛才更大聲，更刺耳。“他比我強又怎樣？他找不到你！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誰也不認的瘋子！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
她愣住了。瘋子？誰也不認？韓景珩怎麼了？她的心揪了一下，疼得她彎下了腰。
“你對他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在抖。
暗域之主看著她。“我什麼都沒做。是他自己把自己逼瘋的。因為他找不到你。因為他以為你死了。因為他受不了。”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你知道嗎，他現在的樣子，和我當年一樣。瘋狂，孤獨，什麼都不在乎，他正在變成我。”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拚命搖頭，“不會的。他不會變成你。他會找到我，他會好起來的。”
暗域之主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手指在她麵前輕輕一彈。
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了她，不是疼，是那種被彈飛的感覺，像一隻螞蟻被人用手指彈了出去。她的身體飛了起來，往後飛，往門外飛，往黑暗裡飛。
“你做什麼？！”她喊道。
暗域之主低頭看著她，三個頭同時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惡意，沒有嘲諷，隻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送你離開。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太吵了。而且你太弱了。你在這裡隻會礙事。”他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等我降臨你們的世界的時候，你再來找我吧。到時候，我會親手殺了你，還有你的男人。”
她的身體在黑暗中墜落。她聽到他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像雷聲，像風聲，像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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