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珩的眼睛是在第三天變回金色的。
那天早上，柳清瑤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正看著她。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種暗沉的紅，是明亮的、清澈的、像陽光落在湖麵上的金。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沒有躲，隻是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你的眼睛……”她的聲音有點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嗯。”
她開心的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變回來了。”
他點頭，“嗯。”
她撲進他懷裡，他抱住她，抱得很緊。
龍盤在床尾，看著他們，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笑意，“恭喜，你終於變回人了。”韓景珩看了龍一眼，沒說話。但他的手沒有鬆開，還是抱著她，像怕她再消失。
後遺症還在，他的眼睛會時不時變紅，每次變紅他就會失控。
第一次是在當天下午，她隻是去廚房倒水，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疼得皺起了眉頭。
“你去哪兒？”他的聲音很急，像怕她跑了。
她忍住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我去倒水，就在廚房。”
他看著她，血紅的眼睛裡有一絲波動，湧動著暗流，“你為什麼不叫我？”
“你睡著了，我不想吵醒你。”
他搖頭，“不要一個人去，叫我。”
她點頭，“好，下次叫你。”
他的眼睛慢慢變回金色，手也鬆開了。她握住他的手，牽著他走到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給他，一杯自己喝。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又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著他，笑了，“你怕我跑？”
他看著她，“怕。”
她的心揪了一下，“我不會跑的。我保證。”
他點頭，“我知道。”但他沒有鬆開她的手。
從那以後，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她去洗手間，他站在門口等。她去洗澡，他守在門外。她去陽台收衣服，他跟在後麵。她去花園摘菜，他蹲在她旁邊。她做飯的時候，他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像一隻大型犬科動物掛在主人身上。她炒菜的時候油濺起來，他伸手擋在她麵前，油點濺在他手背上，燙出一個紅印。她心疼得不行，拉過他的手吹了吹，“你乾嘛？燙到了怎麼辦？”
他看著她，“不疼。”她不信，但沒再問，她知道他不想讓她擔心。
龍也跟在他們身邊，會開口說話，偶爾還會開玩笑。有一次，柳清瑤去洗手間，韓景珩站在門口等。
龍盤在走廊裡，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韓景珩，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韓景珩沒說話。
龍繼續說。“你以前多高冷啊，生人勿近，誰都不理。現在呢？連上廁所都要跟著，你讓清瑤怎麼想？”
韓景珩看了龍一眼，“她怎麼想？”
龍做思考狀想了想，“她大概覺得你是個粘人精。”
韓景珩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柳清瑤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到龍的話，忍不住笑了，“龍，你說什麼呢？”
龍看著她，“我說他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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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牽起韓景珩的手，“我知道，但我喜歡。”
韓景珩的耳朵更紅了。
龍歎了口氣，“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
白辰風帶著天狐來看他們。天狐一進門就撲到柳清瑤腳邊，用腦袋蹭她的腿，九條尾巴搖得像風扇，“啾！啾！啾！”叫個不停，像是在說“我想死你了”。
她蹲下來，抱住天狐，摸了摸它的頭，“天狐，你瘦了。”
天狐叫了一聲，像是在說“你也瘦了”。白辰風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了。
“清瑤姐，景珩哥。”他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你們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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