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珩的效率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第二天一早，那個少東家就收到了律師函。不是普通的律師函，是韓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函，厚厚一遝，措辭嚴厲，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對方的軟肋上。
少東家看到“韓氏集團”四個字的時候，臉就白了。他當然知道韓氏集團，整個商業圈沒有人不知道。那是五大氏族之首，是韓家的產業，是那個瘋子的地盤。
他打電話給鐘傑，鐘傑沒接。他打電話給覃雨萱，覃雨萱也沒接。他慌了，到處找人求情，找了三天，一個敢接話的人都沒有。
第三天，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少東家公司的賬戶被凍結了，不是法院凍結的，是銀行主動凍結的。銀行說接到上級通知，該公司的資金流向異常，需要配合調查。
少東家的父親，恒遠集團的董事長，一個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他打電話給韓景珩，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韓少，我是恒遠集團的周德茂。犬子不懂事，得罪了您的人，我替他向您賠罪。”他的聲音很恭敬，恭敬到卑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有什麼條件，您儘管提。”
韓景珩坐在書房裡，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柳清瑤坐在他旁邊，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到桌麵，發出極輕的一聲響。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到了，呼吸都屏住了。
“條件？”韓景珩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把錢還了。利息一分不能少。”
周德茂愣了一下，“韓少，那個合同的金額——”
“合同的事，你們心裡清楚。”韓景珩打斷他，“我說的是全部，你們吞了多少，吐出來多少，利息按銀行貸款利率的四倍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柳清瑤都能想象出周德茂的表情，一定是咬著牙，攥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但他是聰明人，他知道得罪韓景珩的下場。韓氏集團一夜之間能讓他的公司市值蒸發，也能讓他從這個行業徹底消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好，我答應。”
韓景珩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柳清瑤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他問。
她靠在他肩上，“笑你。雷厲風行，三句話就把人家幾十年的家業嚇得發抖。”
他低頭看她，“他們活該。”
“我知道。”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但你真的很帥。”
他的耳朵紅了，別過臉去，“少來。”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的耳朵更紅了。
消息傳到覃雨萱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醫院給鐘傑喂粥。
鐘傑的傷快好完，肋骨痊愈，手臂已經能動了。
他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地喝粥，覃雨萱喂一勺，他吃一勺。
手機響了，覃雨萱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對方說了一句話，她的手就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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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萱，怎麼了？”鐘傑問。
覃雨萱放下手機，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錢回來了，公司賬戶裡的錢，全部回來了，還有利息。”
鐘傑愣住了，“什麼？”
“韓少幫我們要回來了，全部，一分不少，還加了利息。”覃雨萱哭得說不出話，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床上。
鐘傑拿起手機，翻看銀行發來的短信，看到餘額的那一刻，他的手也在抖。那些數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被坑走的錢。現在它們回來了，連利息都回來了。
“韓少……韓少他……”鐘傑說不下去了。
他低下頭，眼淚掉在被子上。覃雨萱抱住他，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一會兒。病房外麵有人經過，往裡麵看了一眼，又走了。
鐘傑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雨萱，我想跟著韓少做事。”
覃雨萱愣住了，“什麼？”
“我想跟著韓少做事。”鐘傑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他救了我們的公司，救了我們的命。我想報答他，我沒有什麼能給他的，隻有我這個人，我想跟著他，幫他做事。”
覃雨萱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你想好了？”
鐘傑點頭，“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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