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
“我們這車走的是東道，路是疊星讓出來的，眼下要進北城交割，先付了錢再卸貨。”
“你不收，耽誤的是大家。”
“名號不頂用。”墨知白站在車頭，“貨我要開，開了驗。”
“你信不過疊星的路，也信不過我家？”
“我信這匣子。”
墨知白抬手，讓人把最下麵一隻藥匣搬下來，擺在車板正中。
匣子是舊木的，蓋子用麻繩繞了兩圈，繩結上壓著一塊火漆。
“打開。”她說。
領隊還要說話，她抬頭看他一眼。
“你不開，我替你把整車封了，送去斷牆外，誰也別想賣。”
領隊把火漆抹掉，掀開蓋子。
匣子裡碼著二十來斤藥材，上頭一層是乾葉，下麵有一層黑土，土裡混著短根。
墨知白用一根竹簽挑開，翻到底。
“這車底鋪的是活根土。”她把竹簽舉起來，“你賣的是藥，還是土。”
“藥不能離土。”領隊說，“離了土就不新鮮。”
“新鮮到能長出來。”墨知白把竹簽放到一邊，“第幾層開始鋪土。”
“從第二層。”
“上麵還有幾層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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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她盯著領隊看了一會兒，回頭叫夥計：“抬下去，整匣封住，標上號。”
一個跟車的搬運者不服氣。
“一匣土能怎麼樣。”他彎腰去搬那匣藥，手剛搭上匣沿，氣往上一提。
他胸口下麵鼓起來一塊。
鼓包頂開衣襟，衣襟下麵露出的皮膚上，一條細須正從裡麵往外頂。
搬匣的人張了張嘴，一口血混著白須吐在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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