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槍的皺起眉，還要再說。
拿扇子的已經走到了阮疏影麵前。
“阮姑娘。”他把扇子一合。
“你那張圖上，西邊這一片還空著。”
“你把西邊這半場的落點測出來，標給疊星。”
“我師兄借這幾處落點，就能把莫問的進路徹底鎖死。”
“你要的路，寒汀要的路，疊星入世以後，陪你一起走通。”
“現世的道友，往後見你寒汀的人，也好說話。”
阮疏影沒有抬頭。
她隻把劍鞘在地上點了一下。
“西邊那一片，不是我測不出來。”她說。
“是我不想測給你們。”
“我測出來的每一處落點，是給跟我一起走的人用的。”
“不是拿來鎖死別人的進路的。”
“上回你要我把莫問常走的幾處標出來，我沒給。”
“這回你要我標西邊，我一樣不給。”
拿扇子的把扇子展開又合上。
“阮姑娘，你寒汀入世，總得跟人合作。”他說。
“現世這些人，跟疊星合作，比跟一個不知道來曆的散修合作穩當。”
“穩不穩當，我自己看。”阮疏影說。
“我不賣路。”
“更不賣測給同伴的路。”
她這一句落下，南側半空的餘勁先到了。
聞照空和顧平正麵那一撞，蕩開的力道有一道朝著燕輕鴻守的那條側路壓下來。
燕輕鴻的火綾剛抖出去，那一道力道已經到了。
這一道，比先前聞照空單獨挪過來的掌風重得多。
燕輕鴻的綾麵在火裡撐到極限，還是被壓得往後凹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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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頂不住這一下。
顧平在半空裡看得清楚。
他這一劍正跟聞照空較著勁，騰不出整隻手。
“阮疏影。”他朝南邊喊。
“聞照空這一擊，三息以後會收。”
“你先帶燕輕鴻往東邊那塊實石退，別硬頂。”
“東邊那塊我先前看過，下麵是實的。”
“數到第三息，報我一聲，我來斷這道餘勁。”
阮疏影抬頭，應了一聲。
“我數著。”
她一把把燕輕鴻從綾後頭拽住。
“跟我走。”她說。
“別硬頂。”
燕輕鴻順著她這一拽，火綾往回一收。
那道餘勁擦著兩人剛才站的地方砸下去，把南側一座無藥的空台拍塌了半邊。
兩人落到東邊那塊實石上，腳剛沾地，阮疏影數到了第三息。
“就是現在。”她喊。
顧平在半空裡，這一劍忽然加力。
他這一加力，聞照空的掌力往回收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讓那道壓向南側的餘勁斷了。
“你讓阮疏影帶你退。”顧平朝燕輕鴻說。
“下一道再這麼來，你別自己頂。”
“你頂不住的那一下，我來。”
燕輕鴻站在實石上，火綾還纏在腕上，喘了兩口氣。
“你一邊打，一邊還顧著南邊。”她說。
“你這個人，到底長了幾雙眼睛。”
“不多。”顧平說。
“剛好夠用。”
聞照空在這一瞬動了。
他等的就是顧平分神護南邊的這一下。
掌力從他掌心轟出來，沒有衝顧平，先朝著燕輕鴻落。
這一掌，是他這一場最重的一下。
燕輕鴻剛喘過兩口氣，抬頭就看見那片掌影壓下來，比她方才接的那道餘勁重了不知多少。
她手裡的火綾還沒抖出去，掌風已經到了頭頂。
顧平一步從半空裡橫過來。
他沒有用劍去擋這一掌。
人先到，身子橫在燕輕鴻和那道掌風之間。
黑白兩色的陰陽道紋從他背上浮起來，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掌。
掌力砸在他身上，把他震得往下一沉，腳下的石麵裂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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