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穀口外看了一眼。
韓慎那隊的人還沒走遠，幾個傷號被人扶著，一步一步往斷牆外挪。
顧平從懷裡分出一點淨製過的藥，遞給走過來的墨知白。
“這一小份，給韓領隊隊裡那三個傷號。”他說。
“就說是我先前許下的。”
“你這個人，贏了還不忘給人留後手。”墨知白接過去。
“該給的一分，我不賴。”顧平說。
北城這一局，從山壁裂開打到現在，才算真正分出了勝負。
穀口外頭，天還沒黑。
韓慎帶著本隊的人退到斷牆外，先把傷號安置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穀裡，又朝身邊一個老隊員說了一句。
“今日這一場，都記住了。”
“誰贏的，你們出去自己說，別添油加醋。”
老隊員應了一聲。
韓慎又朝穀裡看了一眼，正對上顧平的目光。
顧平朝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韓慎明白，那是說，藥的事，他記著。
他朝顧平抱了抱拳，轉身帶人往北城的方向去了。
這一隊人走得齊整，二十多個人，一個不少。
北城的人看在眼裡，都知道這一場，韓慎輸得服氣。
墨知白站在坡下總號的車前。
她先前把顧平淨製過的那兩份藥送上了車，這會兒正等著。
看見穀裡的人都退了，她招手叫來一個夥計。
“給蘇晚棠傳訊。”她說。
“隻報三件事。”
“北穀這一場，莫問破了疊星的陣，贏了。”
“現世的韓慎當眾讓路。”
“穀裡的藥，莫問取到了。”
夥計記下，去辦。
墨知白自己朝穀口迎了幾步。
“莫道友。”她喊了一聲。
“總號的車已經裝好了。”
“你取的東西，淨製過的都上了車，沒淨製的你留著自己辦。”
“我知道。”顧平從穀裡走出來。
“這兩份，先存你總號後路。”
“回頭再走。”
月華也站在穀口。
她身後是璃月的舊部，擔架已經抬了出去。
“莫道友。”她用人人聽得見的名號，朝顧平說了一句。
“這一場，璃月的人都看見了。”
“你贏得乾淨，穀裡的藥，也該有璃月一份。”
“回頭你跟墨掌櫃對好了數，來我這兒坐。”
她這一句是公開說的，說的是生意。
等顧平走近了，她才把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聽得見，又補了一句。
“今晚別又跑得沒影。”
“我屋裡留了燈。”
“你答應過我的那一晚，我可記著。”
“記著。”顧平說。
“今晚我去。”
月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帶著舊部走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住，朝身後的舊部吩咐了幾句。
“北城的供藥點，就按今天這場的成色去談。”
“莫道友取到的這幾味藥，璃月要一份，價錢我跟他單算。”
“你們先把棚子、人手、複驗的路子立起來，別等我。”
兩名舊部應下，先去了。
穀口外，退出來的修士三三兩兩聚著，都在說這一場。
有人說，莫問一劍破了疊星三道星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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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韓慎當眾認了輸，讓出了北台。
也有人說，疊星那個師兄是被同門架出去的，半邊身子都是血。
版本不一樣，可有一句是一樣的。
這一場，贏的是莫問。
退到穀口外的那些修士，先前還有幾個想跟顧平搶北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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