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清的自卑
不一會兒，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看著被拔掉的針頭大驚小色：“哎呀，你怎麼把針拔了？還沒輸完呢！”
方知洛靠在床頭，神色自若：“我剛剛尿急了。”
護士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一邊重新給她消毒紮針，一邊嘀咕：“尿急怎麼不叫你男朋友？他剛才一直守在門口，跟尊大佛似的，我們都怕他。”
“他很嚇人嗎？”
“可嚇人了，不過他對你很緊張，沒休息的照顧了你一晚上，他人呢？”護士看了看四周。
“我讓他回去了。”
“那你這打完按這個就好了，別再拔了。”
“好，謝謝。”
宋氏集團。
宋哲清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心情很好。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蓋子翻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悅耳。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方知洛從別墅離開了，穆廷川的母親親自找了她。
雖然江茜沒有幫他，但是老天爺是站在他這邊的。
不一會肖臨推門進來，那聲響有些急促，“宋總，出了事了。”
“幾家主流媒體和社交平台同步爆料，說你患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疾病，董事會電話已經打爆了，公司的股票……正在斷崖下跌。”
宋哲清聽著這些消息，臉上竟沒有泛起一絲波瀾。他緩緩轉過椅背，那雙陰鷙的眼眸裡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清醒。
“他們說的是事實，”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我確實有病。”
“我已經做好了穆廷川會拿我的‘瘋病’開刀，一擊致命，確實是他會做的局。”
肖臨看著宋哲清，半晌才僵硬的開口：“但是……宋總，這些料，不是穆廷川發的。”
宋哲清眉頭擰起，“你說什麼？”
“爆料的IP地址和授權原件，我們查到了，是……是方小姐獨家簽的字。”肖臨還是說了出來。
“哐當”一聲。
宋哲清手中的打火機重重砸在了大理石桌麵上，跳動了幾下，最後滾了數十地。
“不可能。”
他嘀咕著自語，聲音細碎得好像在說給自己聽，“洛洛以前從來不嫌棄我這個病的……她以前還安慰我說會一直陪著我。
鼓勵我去吃藥，鼓勵我去看醫生……她怎麼可能把我的傷疤揭給天下看？這不可能！”
“宋總，確實是方小姐。”
肖臨感歎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異樣，“或許……是她知道了你在離婚證上動的那些手腳。她被穆家逼得和穆廷川分了手，所以想用這種方式，報複你，她肯定就是氣急了。”
宋哲清已經聽不見這些了，眼神空洞得令人心驚。他自嘲地笑了，這是他心底最隱秘、最自卑的傷疤。
他想起他婚檢的時候跟她說了，他是害怕她退縮的，但是她說沒關係，說這不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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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活著還有意義。
現在，親手把他推入萬丈深淵的，也竟然是她。
“肖臨。”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在。”
“你說，她現在對我……是不是一點情意都沒有了？”他轉過頭，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是不是，恨不得我立刻去死？”
肖臨低頭道：“方小姐這次，是真的沒留餘地。”
宋哲清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
“沒留餘地好啊，沒留餘地，大家就一起爛在泥裡了。”宋哲清抹了一張臉，神色恢複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還有陸氏。陸承均像發了瘋一樣，不計成本地在市場上搶奪了我們推出的幾個地產項目，”
“陸承均？”宋哲清不屑地冷哼一聲，眼底儘是輕蔑，“手下敗將，他已經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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