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黑,抬眼望星河,亮晶晶一片,像碗上的白金釉。夏侯瀲抱著酒壺坐在大理石欄杆上,晚風柔軟,吹動他漆黑的發絲。刺客當太久了,他身上有洗不儘的殺伐氣,眼角眉梢的銳利藏不住,多年的磨難又給他添了幾分落拓,種種韻味加在一起,就是獨一無二的夏侯瀲。
謝驚瀾站在他身後。
“白師傅的寫樣過幾日才交過來,這幾日我得空,咱們去郊外打獵。”“我夢見你娶了媳婦兒,咱倆分家過了。”夏侯瀲低頭摳酒壺的邊緣。謝驚瀾嗤了一聲,滿臉不屑:“就因為娶了媳婦兒就要分家?”夏侯瀲:“對啊。”
謝驚瀾揉了揉夏侯瀲的腦袋瓜,他道:“白癡,盼了十幾年才盼來的太平日子。你舍得扔,我可不舍得。”
“我也不舍得。”夏侯瀲說。
謝驚瀾眼波溫柔,燈火照耀他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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