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把你屋的房門拆了，門洞堵上，讓你今後進屋隻能翻窗。”
夏侯瀲忙用衣袖擦窗屜子上的腳印子，賠笑道:“唉，習慣了嘛，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說正事說正事。”夏侯瀲湊近謝驚瀾，問:“少爺，你昨晚是不是去遊河了?"
謝驚瀾吹熱茶的動作一頓:“能耐了你，夏侯瀲，你竟敢監視我。”
“我哪敢啊?”夏侯瀲忙擺手，“有人看見了告訴我的，還說有個叫海什麼的上了你的馬車。”
人家明明叫海綃。謝驚瀾懶懶地道:“不錯，昨兒她一出《點終唇》唱得甚得我心意，我為她贖了身，安排在外宅了。怎麼，你想見她?"
“我見她乾嗎啊?我就是想提醒你，勾欄裡的人心思活絡，你別被人給騙了。我師弟書情，以前娶了個青樓裡的，捧得跟心肝似的，結果那女人給他戴綠帽。雖然最後她也挺慘的吧，但是……”夏侯瀲撓撓頭少你還是當心一點兒，咱佛是結拜兄弟，我肯定得替你著想啊。你要是跟我師弟似的，那可怎麼好?"
“隻要你安安分分，我就沒有煩心事。出去出去，我還沒審完書稿。
“哦。”
天光迷蒙，園子裡起了霧，一切都朦朦朧的，依稀看見花磚上似乎落了幾隻灰眼睛的小麻雀。夏侯瀲剛睡醒，打著哈欠出門用早膳。今兒不知怎的，身子懨懨的，他一麵披衣裳一麵進花廳，剛進門檻，便見謝驚瀾摟了個唇紅齒白的小娘子坐在八仙桌旁。
謝驚瀾掉過眼，瞧見夏侯瀲，笑眯眯道:“阿瀲，我想過了，你雖然跟著我遭過許多難，咱們是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情誼，然而如今哥哥成家，同一個屋簷底下到底多有不便。不若咱們還是分家過吧，你今晚之前就搬出去。”
夏侯瀲猛地睜開眼，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原來是個夢!他推開軒窗往外瞧，天光已然大亮，沒有起霧，幾株殷紅的木槿活潑潑怒放著，四下的顏色都鮮豔明亮。
他伸長脖子往外瞧，隔壁謝驚瀾的主屋關著窗，不知道起來沒有。
他梳洗完畢，戴上耳瑱穿好衣裳去吃早膳。謝驚瀾已經在花廳了，手裡捏了卷書一邊看一邊等他。夏侯瀲在謝驚瀾邊上落座。
“阿瀲，今晚我要在家裡擺個席麵。”謝驚瀾夾了一筷子蔥油餅在他碗裡。
“好啊，我回避。”夏侯瀲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謝驚瀾應酬的事兒他向來不參與，主要是因為他往日的身份不太好見光，萬一有人認出他就不好了。
“今日不必回避，你一起。”謝驚瀾撐著下巴看他，“海綃會來，正好你見見她。”
夏侯瀲嘴裡的餅渣了噴了出來，不小心嗆著了喉嚨，偏過頭咳得滿麵通紅。
謝驚瀾輕輕拍他的脊背:“怎麼嗆著了?聽見要見海綃高興嗎?”謝驚瀾舉起灑金黑底折扇掩住半邊臉:“阿瀲，你身為我的義弟，要同人家好好相處。”
“晚上我沒空，要不你們吃吧。”
“不行。”謝驚瀾的語氣很硬，不容反駁，"“你必須來。”
“少爺，我非得見嗎?"
夏侯激懷疑這人是故意的，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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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哪兒去?”謝驚瀾在後頭問。
“遛彎兒去!"
想不明白謝驚瀾這人，往日當司禮監掌印的時候尚且潔身自好，八大胡同的門檻他踏都不踏，那些個油頭粉麵他連餘光都不願意給，現下卻變了個人似的，一口一個海綃，叫得比蜜還甜。夏侯瀲覺得他可能瘋魔了，要麼就是現在這人壓根不是謝驚瀾，是別人戴上了人皮麵具扮的!
夏侯瀲一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車馬潮水一樣從他身側過。反正他早想好了，哪天謝驚瀾要是納妾娶媳婦兒了，他就同謝驚瀾分家過。人家闔家團圓，他湊個什麼勁兒呢?
他在外頭野狗似的晃蕩了一整天，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回家。這會兒估計謝驚瀾和海什麼的已經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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